肖曼冬和姜师长把跟踪的过程说了一下。
她只说有一个叫十七的男人给的消息,她没有提顾允礼的名字,因为她知道,卧底的消息,一般知道的只有最高指挥官。
知道的人越少,才越安全,但是她不能贪这个功劳,这件事说出来,将来顾允礼完成任务的时候,这就是军功。
后面的事情就与她无关了,她和姜悦一起离开了部队。
这段时间监听赵家,每天都是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,现在突然完成了任务,真的感觉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,只想好好睡一觉。
二人慢吞吞地往回走,姜悦是欲言又止。
“你有事?”肖曼冬看到姜悦的样子,直接就问了出来。
“哎呀,你看出来了?”姜悦笑嘻嘻地上前挽住了肖曼冬的手臂,斟酌了一会,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曼冬姐啊,这几天你不在家属院,关于你的流言可多了,我是担心你听了会生气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肖曼冬本来都困了,听到又来八卦了,都精神了不少,管她是谁的呢,就当给她提提神了。
姜悦压低声音:“有人说你……说你……看上了我爸……”
咳咳咳……
肖曼冬差点没被自己的唾沫呛死,她有那么饥不择食吗?何况她也不缺爹。
二人聊了一路,肖曼冬也算听明白了,是有人看到那天姜师长来了自己家,看到她送姜师长出门,并且听到了姜师长说的最后那两句承诺,才传出的闲话。
这个人会是谁呢,肖曼雪家的左边,应该是没人住,那就只剩耿婶子家了,那天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,离得远了,根本听不见。
看来耿婶子现在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精神头十足,只要她们家有人敲门,她就会趴在墙根偷听。
快到家属院大门口的时候,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凌晨四点,她把姜悦送回去后,就打算回家,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家,要是突然消失,定然会引起怀疑。
家里有孕妇有孩子,绝不能让特务盯上。
刚刚走出家属院的大门,就看到胡同里有两个人影,肖曼冬正准备离开,听到了魏建的说话声。
她没想到魏建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,可能是调查出来他并没有掺和宋家的事情。
毕竟信里她当时也只是写,魏岚感觉宋家祖坟有宝贝,想让他去看看,并没有提到宝贝是什么。
“郭瑾,现在公安都把我放出来了,就说明我是被冤枉的,可是我那个老丈人,暂停了我的工作,你就让你爸帮帮我不行吗?”魏建抱着郭瑾,声音带着祈求,他是真没想到会这么倒霉,抱着那个孩子,刚刚下火车,就被抓起来了,他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换孩子的事情暴露了,到了审讯室才知道是为了宋家的事情。
他本就什么都不知道,本以为出来就没事了,结果这个赵德亮公报私仇,让他暂停工作,说什么等案子全部调查清楚再另行安排。
他的嫌疑已经摘除,否则公安怎么可能放他回来,赵德亮这是想先让他停职,等回来后再给他调岗位。
他知道,只要郭瑾的父亲肯出面帮他,赵德亮肯定不敢再为难他,他现在只想保住工作。
“魏建,我爸怎么可能帮你,他都不知道咱们的关系,他要是知道咱们的关系,更不会帮你的,我比谁都了解他,他会亲自把你送进监狱,说你破坏军婚,你不知道在他的心里,面子大于一切。”郭瑾怎么可能帮他?她爸要是知道,都会打死她。
“郭瑾,我已经离婚了,你之前说过,想嫁给我,反正那个董怀争也想和你离婚,那你答应他,离婚后我娶你,我保证会疼爱你一辈子。”魏建想抓住郭瑾这块浮木,这样他就能成为政委的女婿,就算他不开口,旁人也会给几分薄面。
郭瑾实在是不想再听魏建说下去了:
“魏健,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,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郭瑾推了一把魏建,转身就想离开,她曾经确是想过离婚,也想过嫁给魏建,可现在,就算离婚也不会嫁给他,他妹妹的婆家现在和特务扯上了关系,她就是再傻,也知道孰轻孰重。
郭瑾还没走出胡同,魏建直接将人拽了回去,将人抵在墙上:
“郭瑾,你可真是无情,这就想摆脱我了?我伺候你了这么久,总不能白白出力吧,你多少也得给我点好处是吧?我现在是走投无路了,你要是让你爸帮我把工作的事情摆平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骚扰你,或者是你给我两千块钱,就当我这段时间的补偿。”
他离婚了,没工作,现在兜里是一分钱都没有,这个女人想摆脱他,真的是做梦。
魏健看向郭瑾的眼神带着势在必得,他要是过不好,那就谁都别好过,政委的闺女养汉,他就不信,政委能全身而退。
“魏建……你说这话还是人吗……”郭瑾的说话声都破了音,听到魏建的话,只觉得自己眼瞎,她怎么也没想到魏健这么不要脸,他占完便宜,还来跟她要钱,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口的。
魏健揉捏着郭瑾的脸蛋:“宝贝,你最好考虑清楚,你身上哪里长颗痣,我都一清二楚。”
肖曼冬没再听下去,果然都是魏家人的作风。
走到胡同的时候,天都已经蒙蒙亮,大火已经扑灭,但被烧的那个房子的周围,还是围了不少的邻居在劝说。
房主坐在地上哭,马上过年了,一把火把家都烧了,换谁能不哭呢?
这个年代的房屋是不允许买卖的,能有一套房,那都是几代人的积蓄。
她回到家,把灶坑又塞了两把柴,把炕又烧了一下,没等炕烧热,衣服都没脱,头沾上枕头,将被子蒙在了头上就睡了过去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她钻出被子,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,猛然她睁开双眼,就看到对面的板凳上,坐着一个人。
她腾地坐起身,手里已经从空间拿住匕首,适应一会刺眼的光,才看清那人的脸,这才松口气,随即又瞪起眼睛:
“顾云礼,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