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用尽全力的睁开了眼睛。
眼前一片模糊。
似乎是在马车里,马车摇摇晃晃的,速度显然很快。
她的身上十分温暖,像是躺在某人怀中。
这种感觉太陌生了。
一定是梦吧。
说不准自己现在,还昏倒在丛林当中,无人发现……
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,她忍不住伸出了手,缓缓抚上萧烬珩的脸颊。
萧烬珩一怔。
察觉到怀里的人有了动静,萧烬珩立即抓住了她的手,语气带着一丝欢喜。
“你醒了?”
这梦的感觉,怎么如此真实?
视线有些模糊,可能是马车里面太过昏暗,也可能是体内的毒让她恍惚了些……
她捏了捏萧烬珩的脸。
软的。
和以前一样好摸。
这要不是梦就好了。
可现实中,他已经不可能再这样让自己摸了……
“哪里难受?为何眼眶红了?”
萧烬珩心头一紧,立即脱下外衣,将她紧紧裹住,“别担心,你要找的云涧紫茸,我已让人去寻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,别再出现在,我的梦里了?”
许是过于虚弱,沈琉音的声音,细小的像是苍蝇一样。
萧烬珩有些听不清楚,可看着怀里双眼通红的小家伙,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颤了颤。
还没开口,沈琉音已经继续说道:“我不想纠缠你,也不想你,纠缠我,每次见到你,我都不开心……”
好难过。
每次看到他冷冰冰的样子。
明明熟悉,却又装作不熟悉的样子。
每次想起从前的那些美好,再对应着,他如今冷漠的眼神。
她都特别难受。
她想不通。
也不明白。
不明白他们对自己的恨究竟有多深,不明白他们,究竟有多讨厌自己……
可她,无话可说。
“你都是摄政王了,怎么还,一直记仇,我明明都,远离你了,你怎么还拿提亲这种事,来报复我唔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个吻,已经落到了她的唇上。
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,都带着浓浓的温柔。
像是害怕伤到怀里的人,萧烬珩紧了紧抱着她的手,随后,将头埋进她的颈窝,放肆呼吸……
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。
那一瞬间,沈琉音的心里涩涩的。
忽然更相信这是梦了……
她闭上眼,脑袋完全乱七八糟,直到萧烬珩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不是让你在府上等我吗?为何溜走?不是都带你去看我准备的聘礼了吗?你为何还觉得,我是为了报复你?”
为何?
那当然是因为……
“你讨厌我。”
“不讨厌。”
“我已嫁过人了,你不会再,喜欢我了……”
声音小的像只苍蝇,萧烬珩没说话,却抬起头,又是一个吻。
但这一次,他的吻却十分霸道。
仿佛是在表明心意。
沈琉音从最初的震惊,到后面慢慢沦陷。
原来,亲吻是这样的感觉。
软软的,凉凉的。
好神奇……
许久,萧烬珩才松开了她。
“我认定的妻子,始终唯有你一人。”
他眼神坚定,却带着浓浓的悲伤。
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,眼眶也布满了红血丝。
他说:“一直如此。”
从未变过。
有那么一瞬间,沈琉音好似终于清醒过来了。
可眼前依旧模糊的不行。
身子依旧虚弱的厉害。
她张了张口,“你说,什么?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萧烬珩的声音极致温柔。
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药王谷时……
他会摸着自己的脑袋,夸自己越来越厉害了。
他会牵着自己的手,教她淑女是怎样慢慢走……
他说:“你是我小小少年时,便想守护一生的人。”
“也是我情窦初开后,第一个喜欢的人。”
“我以为我能忍住,不去在意你,可回来至今,每一次见你,都难以自控。”
“我已在尽力的躲着你,避着你,不出现,不见面,可每当深夜,还是无法自控,每次见你,还是移不开视线……”
“方才知晓,我忘不掉。”
原来,少年时就决心喜欢的人,真的能喜欢很久很久。
原来喜欢一直存在。
即便一再压抑。
也只会,越来越浓烈……
他紧紧地抱着沈琉音,像极了,是在自言自语。
半梦半醒间,沈琉音隐约感觉自己被抱下了车……
没多久,她便躺上了一张柔软的大床。
床上的香味是她熟悉的,却又许久未曾闻过的,属于萧烬珩独有的……
她的眼皮很沉很沉,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。
好冷……
极致的寒冷中,她感觉到有人正在紧紧地抱着自己。
枕上那温暖的手臂,她蜷缩着,不停的往萧烬珩的怀里挤去。
美人在怀,且还是自己喜欢了多年的人……
萧烬珩只觉得,上天给他降下了酷刑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宠溺的抓住沈琉音乱动的小手。
“阿音乖,我已让人去熬药了,等退了烧,就不冷了……”
可下一秒,那柔软的身体便紧紧贴上了他。
仿佛鼻尖传来的呼吸都是香的。
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,他再也控制不住,再次吻上了那魂牵梦绕的唇……
屋里的气氛持续升温。
起初还觉得无比的冷,可渐渐的,沈琉音便感到了一阵燥热……
她有些喘不上气。
迷迷糊糊睁眼,仿佛看见萧烬珩正用那双炙热的眼神,盯着她,眼中满是隐忍。
这梦,好真实……
她还从来没有梦见过,与萧烬珩如此亲密的画面。
看着“压”在自己身上的萧烬珩,她没有半点排斥,反而捧起那张绝美的脸,主动吻了上去。
好凉。
好舒服。
萧烬珩的瞳孔微微放大,“妖精……”
明明中的也不是那种毒啊……
怎么忽然,如此勾人。
香汗淋漓间,萧烬珩的衣裳,已然松松垮垮。
他本能的扯下了沈琉音的腰带,可对上那不太清醒的眼眸,他咬了咬牙,却用被子,将沈琉音裹了个结结实实。
“不行,我还未给你名分。”
他呼了口气,起身下床,端起一壶开水,一连饮了好几口。
屋内昏暗。
他冷静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坐回了床边,“乖乖睡吧,从今以后,你便住在安王府可好?”
沈琉音的脑袋晕乎乎的,人被裹得结结实实,双手也无法动弹。
萧烬珩摸了摸她的脑袋,看她不舒服,这才将被子松开了一些。
可松开被子的空隙,她的衣裳,也已凌乱一片。
那香肩半露的绝美模样,让那股刚刚压下去的火意,又再次涌了上来。
萧烬珩的喉结滚了滚,弯下腰去,吻了一下沈琉音的额头。
随后是鼻尖,嘴唇,下巴……
最后停留在那绝美的天鹅颈处。
“你从前问我,要何时才能与我住在一起,现在,便可以,我们阿音长大了……”
真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。
真希望他的小阿音,能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。
不再变心。
亦不再想着离开。
毕竟,他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太久……
刚刚和离又如何呢?
今晚,她便可以是自己的妻子。
已经和离一天了。
已经可以再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