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穿好衣服,萧烬珩却迟迟不愿把手松开,依旧是紧紧地抱着她,抓着她的手腕,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一点红。
从最初的震惊,到后来的欢喜,再到现在,只剩下了无尽的心疼。
他的阿音,那么美丽,那么可爱……
是自己连碰都不舍得碰的存在。
嫁到将军府上,究竟受了多少冷落与苦楚?
虽然自己为她的清白之身感到欢喜。
可一想起她这两年来的所有委屈,萧烬珩便心疼的喘不上气。
“阿音,我可以杀了他吗?”
突然,萧烬珩问了这么一句。
事实上,他若想杀一个人,那个人绝对活不过次日。
可他为何要问呢?
连他自己都想不通。
沈琉音张了张口,“他的死活我并不介意,但是将军府上如今只剩下他和楚云峥了,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楚云峥不坏,如今已经无仇无怨,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……”
言下之意就是,她并不在意楚玄晏的死活。
可是看在楚云峥的面子上,能活着,最好还是让他活着……
同一时间,门外也传来了小桃苦口婆心的劝说。
“二将军,您还是回去吧,我家小姐不会出来的。”
说着,小桃已经缓缓蹲到了楚玄晏的身旁,“奴婢扶您出去……”
“别碰我!阿音若不见我,我便不回去了。”
楚玄晏重重地推开了她的手,声音却忽然放大。
“阿音,我知道你在听我说话,你若实在不想见我,不出来也没有关系,可我是真心来道歉的,我知道错了,这些年来,我大错特错,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他闭着眼睛,晕乎乎地靠在树上,“我不该忽视你的感受,不该直到今日才发现自己的心,对不起……”
虽是醉醺醺的话语,可确实也饱含深情。
那一瞬间,萧烬珩紧了张紧抱着沈琉音的手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像是生怕她会有所触动……
萧烬珩将头靠在她的耳边,“他喝多了,说的话都做不得数,他只是知道怕了,不是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说着,他又抱得更紧了些,“别听他道歉,听我的,我该早些认清自己的心,早些把你追回来。”
门外。
楚玄晏捂住了自己的脸,“我该牢牢将你守住,是否我对你好些,我们便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……”
门内。
萧烬珩紧紧地抱着她,“我不该成全你们两个,或许从一开始,便不该让他将你娶走。”
“阿音,你听见了,便应我一声吧,只要你愿意理我,我便满足了。”
伴随着楚玄晏的声音,萧烬珩也捧住了沈琉音的小脸。
“不许听他说话,只能回答我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的声音几乎是一前一后,沈琉音此时的小脸一片通红,脑袋更是乱糟糟的。
可是看着眼前如此认真的萧烬珩,沈琉音只能主动抱住了他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此话一出,萧烬珩的身子顿时僵了一僵。
沈琉音声音很轻很轻,却无比坚定,“或许你不会相信,但是从小到大,我唯一心动过的人就是你,从始至终,我唯一喜欢的人也是你,你不必为任何人吃醋,只要你坚定的选择我,我也会永远,只选择你。”
她确实从未见到过如此奇怪的萧烬珩。
原本是不理解的。
可是刚才,在看见他眼里的那抹泪光时,她一下就理解了。
或许,他是担心自己会与楚玄晏重归于好……
所以今日,才会如此奇怪。
若他真有如此真心,自己又怎能轻易辜负?
她便紧紧回抱住萧烬珩,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信。”
萧烬珩吻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所以你准备何时嫁给我?”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了外祖母的声音。
“一个大男人,喝的这般像什么样子?醉醺醺的坐在这里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街边混混,小桃,叫两个人来,把他抬回去吧。”
才见外祖母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院子,她冷着一张脸,一字一句的说:“不管他是真的醉了,还是在装醉,这副模样都实在掉价,抬出去之后,可别轻易再放进来,省得后面又传出什么风言风语。”
小桃尴尬地说:“是丞相大人让他进来的,他喝的这般烂醉,估计只有小姐才能劝得动他……”
“他们都已经和离了,还劝什么劝?”
外祖母冷冰冰道:“一个合格的前夫,就该像是死了一样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已经来到了楚玄晏的面前,拿着拐杖戳了戳他的肚子。
“跟你说话呢,小伙子,你要是不醒,我老人家可是拿水泼你了!从前我老婆子不在,白白让你拐走了我的小阿音,如今若是还想拐走她,我可不依,赶紧的!”
其实过去这么久,楚玄晏已经清醒了一些。
只是身体依旧使不上劲。
这会儿见到外祖母,他又更加清醒了几分,连忙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。
“外祖母,我听阿音提起过您,今日我是诚心来道歉的,您可不可以让阿音见我一面?我只是想同她说说话,说几句就满足了……”
“看来也没有醉到那种程度,男子汉大丈夫,赖在地上像什么样子?”
外祖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拄着拐杖,站在一旁。
“是不是没人警告过你,别再纠缠我小阿音?借着喝多的借口来找她,连清醒着直面她的勇气都没有,她凭什么要见你?”
楚玄晏满脸通红,“我……”
“别你呀你的,让你走,你就赶紧走,这里没人欢迎你,你与其在这哭哭啼啼,不如回到你的家里,把你家里的烂事收拾收拾,我老婆子才到京都,就听说了将军府上不少故事,按理来说,你现在可有的忙的,到这里来算什么事?”
外祖母没好气的说着,又看着小桃说:“还有你,丞相不懂事,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我阿音在将军府都受了多少委屈,你身为阿音的贴身婢女,所有一切你清清楚楚,怎么你也跟着不懂事呢?”
小桃连忙低下了头,“奴婢知错,只是二将军刚刚倒在府外,奴婢也是怕他这样,会让街边百姓误会……”
外祖母冷笑了一声,“他要躺就让他躺着好了,难道还能死在咱们大门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