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萧烬珩立即握紧了拳头,“皇嫂这话就奇怪了,阿音一直陪伴在本王身侧,何罪之有?”
一句反问,直让江叙尘的脸色更加难看,“昨夜若不是她四处乱跑,宫里也不会混乱到半夜,若不是为了找她,公主又岂会随处乱转?倘若公主所言是真,她是为了找沈琉音才……”
“皇嫂此言差矣!”
萧烬珩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,一字一句的说:“阿音为何四处乱转,想必皇嫂心中有数,其中种种,应该不需要臣弟帮忙调查吧?”
江叙尘的眼眸微微一闪,“是她胡来,哀家怎能心中有数?再则,昨儿个她究竟是怎么出宫的?怎的哀家竟也一概不知呢?但凡知道,都不至于让宫里的人白白找了半夜。”
或许是因为萧烬珩在身侧,又或许是早已看透了眼前的人,沈琉音也并没有什么好语气。
“太后娘娘不是忙着抓刺客吗?怎么又变成白白找了我半夜?难不成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刺客?”
此话一出,江叙尘的脸色顿时更阴沉了,“大胆!你怎敢用这般语气同哀家说话?”
“阿音,你出去等我。”
萧烬珩温柔的看了沈琉音一眼,似乎并不想让她来承担太后的怒火。
沈琉音心中明白,便点了点头,也退了出去。
金銮殿的空气压抑而又沉闷,出去之后,沈琉音反而觉得神清气爽。
只是刚一出去,她便在不远处瞧见了周言齐与萧晴雪。
两人面对着面,也不知在说些什么……
带着满心的疑惑,沈琉音也缓缓靠近了过去。
同时。
沈琉音才刚走出去,江叙尘就按耐不住的张开了口。
“我是你的皇嫂,你小的时候有多敬重我,你都忘记了吗?你我之间才是真正的亲人,无论是小雪还是小财,他们都是真心敬重你这个皇叔的,正如你是他们的长辈,我也是你的长辈,你怎能够为了护她,如此顶撞于我?”
她的眉头紧紧皱着,“何况昨日她胡乱跑动,确实让你找了半宿,若是你皇兄还在,他今日都不会允许你与那个沈琉音重新走到一起,毕竟她背叛过你呀!”
“皇兄若是还在,他自然不会阻止本王追寻幸福。”
萧烬珩冷冰冰地开口,“本王已认定了沈琉音,此情此生不变。”
“你真是糊涂了……”
“到底是我糊涂了,还是皇嫂糊涂了?”
萧烬珩张了张口,“昨日阿音出了一点事,本王希望那件事情不是皇嫂所为,否则,相信我们都会感到困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既然北渊国的人都那么说了,那么联姻一事,便该到此为止!如今战士已平,即便再打一场,本王也绝不畏惧。”
萧烬珩的话音刚落,江叙尘便再也控制不住的拍了一下把手。
“你真是糊涂了,北渊国可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强国,若能联姻稳固两国关系,世间又还有几个国家敢攻打我们?这是造福天下的幸事!”
“所以皇嫂就想让阿音代替了小雪,是吗?”
萧烬珩突然问了这么一句。
江叙尘的脸色微微一变,“哀家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,不过你即使这么说了,哀家也要提醒你一句,那沈琉音水性杨花,确实不是什么老实的主,她与周言齐,背着你都不知道相处多少次了,那周言齐不喜欢小雪,说不准反而会喜欢她,你信不信?”
“一个曾经背叛过你的人,今后,也很有可能会再背叛你一次,你若是不信,我们大可以拭目以待。”
“……”
与此同时。
沈琉音也终于走到了萧晴雪的身边。
而她刚一走过去,周言齐便已带着几个随从,慢悠悠的离开了。
“你们都聊了些什么?好像聊了挺久。”
沈琉音问。
萧晴雪回头看向了她,“阿音姐,你也出来了?”
她伸了个懒腰,“也没聊什么,我就是问他是不是又想耍什么手段了,明明就是来联姻的,突然之间又改了口,搞不懂。”
沈琉音的眉头微微皱着,“真正让人搞不懂的人是你吧?昨日是谁喝得烂醉如泥,说打死也不想离开京都的?怎么突然之间却改了口?”
顿了顿,她又道:“还有,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?难不成真的是你自己……”
“不然呢,谁能偷袭得了本公主?本公主的酒量可是顶呱呱的!天还没亮,酒就已经慢慢醒了。”
萧晴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“昨日是我没想通,大醉一场之后,我突然就想通了,其实去和亲也挺好的,你看我母后管我那么严,以后我便是有了驸马,她肯定还得一直管着我,但若我远去他乡,她自然就管不住我了,挺好的。”
“你不是说……你是为了找我,才迷迷糊糊找到了他那里去?”
萧晴雪干咳了两声,“我瞎说的,我总不能说我是想要摸过去打他一顿,结果到了他房里,却发现他就要醒了,然后又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吧?”
瞧着她那吊儿郎当的态度,沈琉音却只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。
“你糊涂了?即便你是公主,一个女儿家,天还没亮,就跑到男子的屋里,还被那么多人瞧见了,这像什么事?”
“我说阿音姐,你怎么也这样说我?我想通了是好事,你们不必这么为我担心的。”
萧晴雪无奈的拉住了她的手,摇了摇,“好啦,我这不是没事吗?虽然没有揍到他,但是今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,不用和亲也挺好,虽然说真去和亲我现在也不反感了,但是能够留在你们的身边,我还是更高兴的。”
见她一副对自己撒娇的模样,沈琉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。
“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突然想通?是不是我回去之后,太后又跟你说了什么?还是说……”
“南之哥给我回信了,他祝我一切顺利,他说他心系朝廷,将来可能会定居在其他城市,专门为皇弟走南闯北,他会很少回京。”
萧晴雪淡淡地说:“所以我一瞬间就想通了,反正不能嫁给喜欢的人,那么嫁给谁都一样,至少那个姓周的长得还算可以,你说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