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琉音的反应极其迅速,几乎是一瞬间就发现他中了剧毒。
可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?
怎么回事?
她急忙松开了手,然后一脸惊恐地掰开了男子的嘴巴。
“你在舌下藏了毒?”
该死的!
一群土匪,怎么搞的像死士一样?
竟然还视死如归的??
想是这么想,但她还是及时拿出银针,冲着男子的脖子就来了一针。
“什么人值得你豁出自己的性命?既然只是当一把刀,何必还如此的忠心耿耿?”
男子已经开始口吐白沫,却依旧是那句,“你怎么……不早说?”
早说她这么富有啊。
早说她五万两都拿的出来呀……
早一点告诉自己,自己可不就为钱卖命去了?
现在毒已经发作,完了。
他死定了!
带着这样的想法,他紧紧抓住沈琉音的手,“沈二公子,在,在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他两眼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!
呼吸逐渐微弱,脉搏也在迅速消失……
那是仅一点点就能立即断人性命的剧毒,且发作的又快又猛,一旦发作,基本就是没命。
或许在被抓不久,他就已经服毒。
只是当时情况紧急,自己并没能够及时发现……
现在剧毒发作,即便是自己也无力改变……
“在哪里?你倒是说清楚啊!死前还要打个哑谜,有病一样的!”
她愤怒的拔出了银针,冲着男子的脸又来了一拳,“醒醒!你把话说完!把话说完啊!”
果真是有病。
气死人也不偿命!
她虚脱的坐到了一旁的草地上,脸色难看的不行。
“何必那么生气?既然他们如此的有骨气,明儿个我就让人将他们吊到城门口去,等着他们的家里人来认领,再通过他们的家里人,看看是什么势力在盯着或者控制他们,顺藤摸瓜,便可揪出幕后黑手了不是?”
前方传来周言齐的声音。
明亮的月光下,他的下半身还浸泡在水中,上半身的衣裳却早已不知所踪。
就在他离开水面的一瞬间,干净的水流沿着他与光滑的皮肤,滑过腹肌,缓缓滴落……
他身形健壮,明显是常年接受训练的模样。
特别是那双胳膊,即便没有使劲,也能看见明显的肌肉,仿佛一只手就能捏断一个人的脖子。
没想到那样一张美丽的脸庞下,竟是这样强壮有力的身材,果然习武的人,身形都很强壮……
沈琉音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,毕竟太长时间没有锻炼的她,对于这种经常锻炼的身材,还是很向往的。
以后有时间了,自己也得锻炼起来,也好让自己的身体更健康一些。
正想着,周言齐已经离开水面,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你觉得,我的提议如何?”
沈琉音神色淡淡,“先离开这里再说吧。”
说着,她慢悠悠地爬了起来,“你的衣服呢?穿好了再走。”
周言齐撇了撇嘴,“我那衣服还能穿吗?被脏东西糊了我一背,想起那黏黏糊糊的感觉,我还犯恶心,就差把这些天的饭全部吐出来了。”
说着,他伸出了手,“反正这夜黑风高的,也没什么人能看见,就这样先走着吧。”
沈琉音:“……”
这大晚上的,他光着膀子,和自己孤男寡女呆在一块,这样回城,被人瞧见哪里还说得清?
其他人倒是没什么,但萧烬珩那个醋坛子……
“不行,你得把衣服穿起来。”
瞧着眼前一脸认真的沈琉音,周言齐勾了勾唇,弯腰凑近她说:“为什么?难道……你害羞?”
那带着打趣的态度,就仿佛是一只大灰狼,正在俯视他的小白兔。
沈琉音却直接给了他一记白眼,“脑子进水就去倒干净,狗嘴吐不出象牙。”
说完,她抬步就走!
周言齐连忙跟了上去,“别生气呀,我这不是没有衣服穿嘛,要是有的话,我也不想光着膀子……”
突然瞧见什么,他蹙了蹙眉,“你的背上怎么有那么多血?”
沈琉音只当他是在胡扯,便又加快了脚步。
可下一瞬,周言齐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,“什么时候受的伤?你不疼吗?”
胳膊被扯住的那一瞬间,后背果然传来了一阵刺痛。
沈琉音皱了皱眉,她受伤了?
她怎么半点感觉都没有?
看来是刚才的情况太过紧急,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……
“小伤而已,无所谓。”
“流了那么多血,还小伤?”
周言齐蹙起眉头,“别再走了,越折腾流的血越多,我背你。”
说完他就蹲到了地上,像是在等待沈琉音上来。
沈琉音却根本不想理他,“不必,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说完,她又继续往前走去。
可下一瞬,一只大手就已经直接将她捞了起来,稳稳抱入怀中!
沈琉音吓了一大跳,连忙说道:“你干嘛?放我下来!”
“你受伤了,伤口在腰骨处,每走一步都能扯到伤口,那会导致流血越来越多,本来你就脆弱的要死,再流一点血,你能吃得消吗?”
周言齐紧紧地抱着她,无视她的挣扎,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。
“现在天还黑着,我带你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,先把血给止住,等天亮了,我再带你回去……”
“放手!”
沈琉音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面充满了不耐烦。
周言齐似乎还是第一次如此严肃,不再像之前那般吊儿郎当,就连声音都冷漠了许多。
“不放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沈琉音直接给了他一巴掌,语气极其认真。
“周言齐,放我下来!”
周言齐微微斜过了头,却依旧严肃,“你的后背都被血给浸湿了,或许感受不到疼痛,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麻木了!难道你想死在这里不成?”
他目视前方,眼神坚定,“生死攸关之际,没有那么多的讲究,身为医者,你应该更懂这个道理吧?”
借着天边的月光,他已沿着湖边走了许久。
安静下来之后,沈琉音确实感到了一丝疲惫。
她的双手软绵绵的,便给自己探了探脉,还真有点失血过多了……
难怪一动气,就感觉头晕眼花的,可自己竟半点都不觉得疼……
有些尴尬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后背是被汗给浸湿的,可是现在,再次感觉到后背的黏腻,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那是血……
果然,人在情绪极度高昂的时候,即便受了伤,都是不知道疼的。
看来她确实有些激动过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