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了一整晚,此时的沈琉音并不清楚自己的头发有多乱,瞧着又有多么狼狈。
她的衣裳同样乱糟糟的,有好几处甚至都破了。
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,再加上那大大的黑眼圈,一看就是忙碌了一整宿,看的萧烬珩心口一揪一揪的疼。
他轻轻将人搂入了怀中,“你已经一宿没睡,交给我……”
“不,我们现在就出发,我跟你一起,人带的越多越好。”
沈琉音摇了摇头,一边轻轻推开了他,“我要亲自去找我哥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将他救出来,我要灭了那些人,所有。”
“好。”
萧烬珩点了点头,正要说什么,刚刚那个小丫鬟又重新跑了回来。
“姑娘,那两个小女孩的情绪特别激动,又哭又闹的,嗓子又说不出什么清楚的话,奴婢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,这可怎么办?”
沈琉音默了默,“她们都才十来岁大,本来心智就不够成熟,又遭受了非人的折磨,现在的精神完全是错乱的,你们只需要安抚她们就好,尽可能的让她们冷静下来。”
说到这里,沈琉音又呼了口气,“如果实在冷静不下来,就想办法让她们睡着,目前的首要,是确保她们的健康,先让她们休息好,吃好,穿好,养好状态,剩下的到后面再说。”
小丫鬟迅速点了点头,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说完她就退了下去。
见此,沈琉音又看向了一旁的城主,“劳烦城主大人去查一下那两位小姑娘的身份,尽早联系上她们的家人,先安抚她们的情绪,确保她们的家人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后,再安排他们见面。”
“还有,如今也不要拿那些坏人的事情到她们的面前说,更不要问她们任何事情,她们现在还受不了刺激,我担心过多问话,会彻底将她们逼疯,到时候就更难问出什么了。”
她冷静的安排着一切,随后才看向了萧烬珩,“出发吧,先抓住那些人要紧!”
萧烬珩蹙了蹙眉,“集结人手也需要点时间,我带你去换身衣服,清洗一下……”
“不必,就现在!”
沈琉音皱了皱眉,眼中满是坚定,“我现在就要行动,集结不了太多人手,就能叫多少人先叫多少人,即便只带几百号人,我们也先出发,剩下的人后面再跟上来。”
大概是看出了她眼中浓浓的担心,萧烬珩紧了紧牵着她的手后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他们说走就走。
甚至连马车都没有准备,短时间内集结了将近五百多人,浩浩荡荡的就出了城门。
沈琉音与萧烬珩各骑着一匹马,两人并肩而行,刚出城门,萧烬珩又带走了一批守城的将士。
“那些并不是普通的商匪,而是训练有素的一个小帮派,因此,带的人越多越好!”
云舟跟在他们的身后,马背上还捆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男子。
“爷,他说他们的总部距离城门并不是很远,就在山顶上的一个山洞里,咱们沿着山脚直接上山吧!”
听到他开口,沈琉音回头看了一眼,“你们昨夜都查到了什么?互通一下消息吧。”
云舟点了点头,便将刚刚在城主府说的那些话,又重新说了一遍。
沈琉音一边听着,一边也将自己昨天晚上的情况一一告诉了他们。
当然抹去了自己与周言齐的那些破事。
毕竟眼下的当务之急,是先救回自己的二哥!
可云舟还是主动说道:“如此说来,那家伙倒还有些良心,至少真心帮助了我们。”
沈琉音默了默,“良心或许有,真心就算了。”
毕竟,他所谓的真心相助,也只是别有目的罢了。
但不管他抱有怎样肮脏的目的,至少在这件事情上,他确实帮上了忙。
却也仅此而已。
沈琉音一边说着,一边又加快了骑马的速度。
直到她超过萧烬珩,来到了萧烬珩的前方,萧烬珩才终于发现了她后背上的伤……
“你受伤了?”
他“驾”了一声,骑着马迅速来到了沈琉音的身旁,眼中带着一丝急切,“你后背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一大片,流了那么多血,为何不说?方才你是刻意背对着我的?”
沈琉音蹙了蹙眉,“可能是救那两个孩子的时候不小心被伤到了,皮外伤而已,血已经止住了,我没事。”
“流了那么多血,怎么可能没事?快停下……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沈琉音蹙了蹙眉,“回来的路上,我已经稍微处理过了,你可以相信我的医术。”
“你的后背完全红了,衣服上全是血,还跟我说没事?”萧烬珩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怒气。
沈琉音眉头紧锁,“是因为我穿着白衣,比较明显罢了……”
“阿音,别逞强!听话!”
萧烬珩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丝的无奈,马速越来越快,他却忽然翻身踩到了马背上,猛的一跳,稳稳地坐到了沈琉音的后面。
一手搂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接过马绳,接着以极快的速度逼停了那匹马。
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,沈琉音反应过来的时候,早已经被人一把抱下了马背。
“你干嘛呢?再不赶过去,那些人全逃了……”
后面的兵马浩浩荡荡,见他们停下,云舟等人也迅速停了下来。
还不等他们开口,萧烬珩就说:“云舟,你带领着将士们即刻追上去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将人抓住!即便他们真的逃了,掘地三尺挖,也要将他们给挖出来!”
云舟点了点头,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兵马,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。
沈琉音好几次想重新骑回马上,都被萧烬珩给拉了下来。
她无奈极了,“我都说了我没事了,你到底要干嘛?”
那充满无奈的语气里面,甚至还染了一丝丝的不耐烦。
萧烬珩的眼里却写满了受伤,“你的伤口,必须得处理。”
“我已经处理过了……”
萧烬珩却道:“胡说!我分明看见它还是裂开的,这得留多长一道疤你知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