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珩的唇角微微扬起,却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得意,只是轻声说道:“应该的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,他俩是一家人,沈琉音请客,也相当于是他自己请客。
周言齐的眼皮一跳一跳的,“可我不想带上他呢,毕竟他才刚打了我一拳,情绪如此不稳定,谁知到时会不会一言不合又动手。”
说着,他双手环胸,“说要道谢,也没有什么诚意,实在不行跟我道个歉也行呀,这可比请我吃十顿饭都好使,是吧,王爷?”
说完这句话,他还冲着萧烬珩挑了挑眉。
萧烬珩冷哼,“别说十顿饭,就是一百顿饭,本王也请的起,三皇子放开了吃就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阿珩,我哥的情况还不太稳定,先将他带回城主府里休息吧,这样也方便照顾一些。”
沈琉音轻声说了这么一句。
萧烬珩点了点头,“也好,我亲自背他回去。”
他这么说着,也是这么做的。
而站在门口的周言齐却更加吃惊了。
“难怪毒丫头对你死心塌地,堂堂摄政王,为了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,真是叫人感动。”
萧烬珩完全懒得多看他一眼。
替自己的妻子照顾兄长,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吗?
他只觉得理所应当。
可就在他将人背下楼的那一刻,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。
“主子!陈夜的情况不对,他突然吐了好多血,您快过去看看吧……”
听到这个声音,周言齐立即停下了脚步,“有没有叫大夫过去?”
“大夫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着,但是情况突然,他们也是一头雾水……”
墨雨一边说着,一边大步流星的追了上来,目光却时不时的撇向沈琉音,“我早就告诉过他,别人的事情没必要那么拼命,他就是不听,现在好了,别人倒是没事了,他自己快没命了!”
听着她的话语,沈琉音只是上前拍了拍萧烬珩的胳膊,“你先带我哥回去,我过会就来。”
对于沈琉音,萧烬珩自认十分了解,便也清楚她要留下来干什么,“好,我回去等你。”
说完他就将人背了出去。
同时,沈琉音也走向了身后的周言齐,“带我过去看一眼吧,他也在楼上吗?”
周言齐点了点头,倒也并没有跟她客气。
只是回楼上的一路,墨雨的脸色都极其的难看,“我是真搞不懂,受了重伤就管好自己呗!逃不掉的话,就把人丢下自己逃呗,非要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一起跑,才会好端端的挨了那么多刀子,结果从刚才到现在,被救的人也始终没有说一声谢谢……”
“你废话够了没有?”
周言齐冷漠的打断了她的话,又道:“被救的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,怎么道谢?”
墨雨撇了撇嘴,却是有意无意的瞪了沈琉音一眼。
而对她那若有若无的恶意,沈琉音却并没有往心里放。
不管他们说的话有多难听,只要他们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行为,就无所谓。
何况他们刚刚才把自己的哥哥救了回来,即便是让自己道谢都是应该的,啰嗦说几句,有何忍不了的?
带着这样的想法,她终于跟着他们回到了楼上,来到了最角落的那间屋子里。
刚一进去,就看见了刚才那位年过半百的大夫。
“糟了糟了,这怎么有点像是中了毒一样?可是我刚才替他把脉的时候,也没瞧出有中毒啊……”
大夫的身边,还跟着一个年轻的药童,“怎么办师傅?他又吐血了……”
正说着话,沈琉音已经快步走到了床边,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陈夜后,转头就道:“你们先出去吧,等会打盆温水来给他清洗一下,然后去拿副全新的银针过来。”
一旁的两人面面相觑,可终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沈琉音坐到床边,拉过陈夜的手,给他稍微把了一下脉,一边说道:“把窗户打开,通风透气,再准备笔墨纸砚,我先给你们写纸药方,你们尽快将药熬出来。”
周言齐立即上前推开了窗户,同时走到一旁,将纸笔整整齐齐的摆放到了桌子上。
沈琉音把完脉后,很快就坐到了桌边,写下一纸药方,交给了周言齐。
“速度要快,第一副药炖够半个时辰,然后立即将药端过来。”
周言齐点了点头,便将药方交给了墨雨。
随着墨雨匆匆退下,沈琉音也重新回到了床边,“你过来,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,周言齐当场皱起了眉头,“全部?”
“裤衩子留下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,方才的小药童已经拿着一副银针小跑了上来。
沈琉音接过银针,看向周言齐,“愣着干嘛,脱啊。”
尽管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周言齐还是听话的扒开了陈夜的衣服。
因为常年习武的原故,陈夜的身材也特别结实,只是皮肤黝黑,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疤无数。
再加上此次的新伤,光是看着就触目惊心……
被子被堆到了角落,周言齐将他的衣服随手丢到了床角,才道:“你不是成日把男女授受不亲挂在嘴边?这个时候怎么……”
“你不是也说,性命攸关之际,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?”
沈琉音撇了他一眼,打开手里的银针,当场就给陈夜的胸口来了两针。
两针下去,陈夜的呼吸瞬间平稳了不少。
他的嘴角以及脖子上满是血渍,一看就知道刚才吐出了不少……
脉相虚弱,这并非是中了剧毒,只是受了内伤。
且他应该有用功疗伤过……
正因为内力在体内乱窜,再加上失血过多,脉相上都隐约有了一些走火入魔的征兆,这才导致情况恶化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平复他体内乱窜的内力。
之后再处理内伤……
带着这样的想法,没多久,陈夜的胸口便扎了银针。
周言齐静静地站在一旁,“他这都被扒光了,也不见你脸红,昨儿个我才脱了上衣……”
“他的死活对你而言是不是并不重要?”
沈琉音冷漠的打断了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