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睁睁的看着大半个将军府沦陷,看着火光吞噬了前方的整个院子,然后越烧越旺……
沈琉音已彻底愣在了原地。
小虎也跟丢了魂似的,呆愣在了当场,但他还算冷静,很快就回过了神,“三小姐,这场火来的太蹊跷了,属下现在就去将王爷他们叫醒,您千万不要乱跑。”
说完这句话,小虎一个闪身就离开了原地。
一旁不远处,李浩天惊叹连连。
“哎呦,可怜呐!沈二公子这也去的太可怜了,这刚刚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一个爆炸,整间屋子都被带走了?这可如何是好呀!如何是好呀!!”
他一边拍着大腿,一边哀叫连连,瞧着是要多惋惜就有多惋惜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厮突然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。
“城主大人,大事不好啦!大火已经蔓延到了您的院子,那几个贵客休息的屋子全都被火给点燃了,小的们急急忙忙的冲过去救,却根本冲不进火中,一个也没能救出!这可怎么办啊?”
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,李浩天双腿一软,当场坐到了地上!
“完了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他满脸惊恐的说:“不惜一切代价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即便是被烧焦了,也必须得将他们给带出来!”
说着,他怒吼了一声,“快去呀!把所有人都带过去!快!”
“是,是!”
小厮匆匆忙忙的逃远,同时还带走了身边的所有人……
一时间,那即将被火包围的院子里,也就只剩下了沈琉音与李浩天。
李浩天悲痛欲绝的看着沈琉音,“沈姑娘,这火越来越大了,短时间内估计是灭不了的,咱们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,赶紧先离开了出去吧?火光映的我脸颊都火辣辣的疼。”
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“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,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,但已经发生的事情,谁也改变不了,我们必须要尽快坚强起来……”
“有人在酒水里面下了药,不然他们不可能一个接一个的醉倒,特别是摄政王,凭他的一身武功与内力,即便真的醉了,也绝不可能怎么吵都吵不醒。”
沈琉音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无力。
李浩天怔了怔,“沈姑娘,您在说什么呢?这火越来越大了,咱们还是先出去吧……”
“是你动的手脚吧?”
沈琉音轻声说道:“这里是城主府,除了你,谁有能力将火药悄悄藏在府中?每座城池的火药都是有限的,那是留给你们必要的时刻,守城用的,你却悄悄运到了府中,只为了毁尸灭迹,你可知,这是死罪?”
这莫名其妙的一段话,听的李浩天一头雾水。
“冤枉啊沈姑娘,我知道你现在是伤心欲绝,脑袋混乱,可你也不能想到什么说什么吧?你也说了我是城主,我好端端的炸自己的府邸做什么?还有下药,我要是在酒里下了药,我自己也喝了那么多杯,我自己怎么没有醉倒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就要去扶沈琉音,“逝者已逝,活着的人还要坚强,虽然这里一片空地,但火光冲天的,也实在是热的慌,咱们先出去……”
“刚才吃完饭,我回到我哥身边时,发现身边的人都鬼鬼祟祟的,原来是有人悄悄给他喂下了毒药,估计是想让他死的不声不响,好在我发现及时,第一时间就为他逼出了毒药,保住了他一口气。”
沈琉音缓缓说道:“能够在城主府上不声不响的给他下毒的人,只有城主身边的人了吧?若非是为了给我哥解毒,我也不至于在屋里待那么久,导致大火都蔓延了才出来……”
“可我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他的命,你却一份炸药,直接送走了他,你可真是,罪大恶极。”
短短的几句话,几乎将所有的罪名都扣到了李浩天的头上。
李浩天一脸慌张,“冤枉啊沈姑娘,你今天晚上也没喝酒呀,怎么也说起了醉话呀?我都一把年纪了,这辈子一直老实本分,从来没有干过一件坏事,我可以对天发誓!”
说着,他又叹了口气,“今日的大火确实来的蹊跷,但是摄政王殿下,此生树敌无数,究竟是谁放的火,也实在很难说清楚呀……”
“怎么会说不清呢?”
沈琉音终于看向了他,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你担心我哥醒来之后,会拆穿你的某些阴谋,所以你想要他醒不过来,你担心你绑架那些女孩子的事情,捅到京都,会让你丢了小命,所以你想一把火烧了我们所有人,如此一来,你做的事情就天衣无缝了。”
听着她的一字一句,李浩天却仍旧满脸无辜,“沈姑娘,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呀,没有证据的事情……”
“我在给我哥解毒的时候,听到了一阵古怪的动静,于是我溜出去瞧了瞧,你猜我抓到了什么人?”
沈琉音面无表情的说:“一个正在堆干柴,试图火上浇油的人,一个千方百计弄来了一份火药,准备炸了这偏院的人……”
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,李浩天的脸色当场变了。
“沈姑娘的话,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明白了?”
沈琉音笑了笑,“你不是说没证据吗?我说的就是证据呀。”
她说:“你是不是很好奇,我明明知道有人要放火,为什么还把我哥留在屋子里?实话告诉你吧,早在得知有人要给他下毒的那一刻,我就已经悄悄将他转移出府了,原本我还不太确定,但是现在我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了,我哥就是证人,你派来放火的,也是证人。”
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,李浩天当场握起了双拳,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杀意。
沈琉音一步一步靠近,“你伪装的确实很像样,我差点都信了,而我刚才也不过是在学习你罢了,是不是也学的很像呢?”
李浩天的唇角抽了抽,“既然沈二公子没事,那是天大的喜事,沈姑娘何必开这么大的玩笑,害下官,白白担心了一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