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子的话音刚落,周围的人便已经纷纷拔出了剑。
温大春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。
“为了确保我的生命安全,劳烦诸位送这三个小英雄上路,虽然我很欣赏他们的本领,但这样的人太难掌控了,即便是中了我的子蛊,也不一定会听我的话,倒是说不准又会天天盯着我的女儿报复,麻烦的很。”
可四周却静悄悄的,那些个被他“控制”的人,似乎很抗拒他的命令。
想想也是,他们都是被迫来保护他的。
要不是性命相连,他们才不会大老远的赶过来……
“时辰到了。”
沈琉音云淡风轻的说了这么一句,拖了这么久,可算到时间了。
萧烬珩望了望天空,“会不会不够?这才刚到子时。”
“只要到了就行。”
沈琉音慢悠悠的说着,又看着面前的一众黑衣人道:“看大家的表情,大家应该都挺讨厌这种被控制的感觉吧?今日碰上了,我算你们运气好,你们的机会来了,只要现在杀了他,你们身上的蛊就会同时解了。”
此话一出,温大春的脸色顿时大变,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?我身上的可是母蛊,我要是死了,中了子蛊的他们全部都得给我陪葬!”
可拦在他面前的那些人,却纷纷眼前一亮。
其中的灰衣男子最先开口,“此话何意?”
“你一个小姑娘,难道还懂蛊虫?”另一个男子立即问道。
同一时间,周边的其他男子也纷纷围了上来,每一个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沈琉音。
“生命攸关的事情,你别开我们玩笑!”
“怕不是想骗我们让开,好让你自己报你自己的仇吧?”
“大家可别轻易相信这丫头的话,她跟我们本就不熟,不太可能会帮我们,再说我们与她也完全不熟,她又哪里会管我们的死活?她定是想哄骗我们让开!”
“……”
人群逐渐嘈杂,却是各式各样的声音都有。
就那么一瞬间,所有的声音都被分成了两份。
一部分人拿着武器就要去杀温大春。
“他娘的,老子已经受不了了,每当有人杀他,老子都得大老远的赶过来,老子又不是他的狗!”
“对!是死是活我都认了,让我来杀了他!不然我这一颗心天天悬着,总怕一不小心就死了,受不了了!”
“我也受不了了,死马当活马医,让我来杀了他!”
“……”
同时也有另一群人奋力反抗。
“我看你们是疯了,随便一个人说几句话,你们也能信?他要是死了,我们都得陪葬!”
“你们不想活了,老子还想活呢,老子才十七岁!”
“活个屁呀,他看着都四五十岁的人,这要是跟你们寿命捆绑,你也就只能活个几十年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老子现在还不想死!”
“……”
短短片刻,现场就陷入了混乱当中。
原本赶来保护温大春的人,此时却陷入了内斗,人们你说一句我说一句,吵得不可开交!
而这么一闹,原本宽敞的后院,顿时变得拥挤无比……
眼看情况越来越乱,温大春眼珠子一转,直接趁乱溜了出去。
跑到半路,他还记得把自己的女儿给扛到肩上。
毕竟眼下的情况混乱不已,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了……
“你要上哪去呢?”
结果刚走出院子的大门,一个身影就已经翻身挡到了他的面前。
见是萧烬珩,温大川的脸色顿时变了,“你是听不懂人话吗?那么多人同时出现,还不能够证明我说的是真话吗?我要是死了,那些人全都得给我陪葬,还有你身边的云舟小兄弟,难不成你真的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一把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胸口。
依旧是一句话也没说。
依旧是速度极快,让人毫无防备!
萧烬珩面无表情,拔出剑来之后,二话不说又往他的另一边胸口补了一刀。
温大春的瞳孔猛地一震,肩上的温海棠当场就被他摔到了地上……
他瞪大了双眼,难以置信的望着胸口的剑,喃喃道:“你,你死定了……”
他依旧不觉得恐惧,甚至嘴角还裂开了一个可怖的笑。
“等着,给无数,个人,收尸吧你……”
话音刚落,萧烬珩已经毫不犹豫的拔出了剑,“废话真多。”
剑被拔出的那一刻,鲜血再次狂涌而出,当场就染红了温大春的衣服!
随着鲜血染红地面,院中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,纷纷朝着院外扑来。
“你疯了,他死了我们都得死!”
“你他娘的有病吧,我们的命难道不是命吗?”
“……”
可还不等他们冲上前来,萧烬珩已经再次拿剑狠狠地刺了下去。
一连三刀,直接让那温大春彻底失去了呼吸……
就在所有人冲上前来的那一刻,萧烬珩已经慢悠悠的收起了剑。
“他断气了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愕然!
原本还满脸惊恐的众人,当场就疯了一样的扑向了温大春的尸首,然后慌不择路的探着他的鼻息。
“真断气了。”
“我去,真的假的?为什么我们还好好的?”
“不是说他死了,我们也会死吗?难道一开始就被他给骗了?”
“不可能啊,之前他受伤的时候,我的胸口都会一阵一阵的疼,可是现在……”
“你们觉不觉得?身体突然变得好轻松?”
“还真是。”
“难道我们的蛊都解了?”
“这怎么可能呢?这可是蛊……”
“……”
听着耳边的一字一句,沈琉音却只是漫不经心的退开了很远。
萧烬珩默默跟上了她,“温府可能很快就会反应过来,届时只怕全城都会大乱,咱们可以提前赶路了。”
沈琉音笑了笑,“你怎么那么干脆?说杀就杀,就连说句话的时间都不给人家留下。”
萧烬珩默了默,“拖了这么久,他们已经说了足够多的废话了。”
说完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见到云舟已经一步一步的跟了上来,这才默默回过了头。
沈琉音勾了勾唇,“在想什么?担心他啊?”
萧烬珩蹙眉,“确实,担心他伤的太重,受不住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