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,“是有此事,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,您完全不介意那件事,您自己说的,只要三小姐的心里有您……”
“本王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那样的话。”
萧烬珩面无表情地开口道:“而且那样的事情,如何过得去?”
云舟有些着急的说:“您只是忘记了,您与三小姐感情极好,几乎每时每刻都要手拉着手,这大半年来,你们几乎形影不离,甚至三小姐一旦离开您的视线,您都会……”
“你不必说这些,本王丝毫没有印象。”
萧烬珩随意的将手中的婚书拍到了桌子上,“此婚,本王不认。”
就在云舟震惊的目光下,萧烬珩一脸严肃地说道:“官府的存档可以消除,你现在就派人拦截下来,尽量将此事压下去,尽可能地降低此事对女方的影响。”
“本王不喜欢她,但念在她之前或许真的与本王两情相悦,本王也不想伤害她,既然本王将她忘记,那便是上天注定,这是最好的结局,对她,对本王,都是最好的。”
听着他的一字一句,云舟的心已经彻底乱了,“爷,您迟早会恢复记忆的,你只是暂时忘记了她,以后终究会想起来,真到了那一刻,您会后悔的……”
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,至少现在,本王不可能接受一个毫无印象的人。”
萧烬珩语气平静的说:“或许当初是鬼迷心窍了,如今才是本王最清醒的时候,且不说本王与她是否有真感情,即便真的有,破坏他人的婚姻都是不对的,倘若她真的是因为本王才与她原本的夫君和离,那更是大错特错。”
“不是的,这其中发生了许多事,您只是暂时忘了……”
“即便不是那么回事,本王也不会接受自己的自降身份,更不可能接受一个曾经喜欢过别的男子的女人。”
这是萧烬珩的真实的想法。
虽然他不记得自己曾喜欢过谁,也不清楚感情究竟是何滋味。
但他一直都有些小洁癖,对于生活日常都如此,何况是对于女人……
一个心里曾经装过其他男子的女人,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?竟然会不介意?
“爷……”
“别说了,且不说她在与我订了婚之后,能够移情别恋他人,去与他人成婚,后来却又能移情别恋于本王,转头与人家和离,如此多情善变的女子,将来与我成了婚,谁能保证会不会再一次移情别恋?”
现在的萧烬珩不仅完全忘记了沈琉音,似乎也完全忘记了自己对她的喜爱。
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陌生,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如今的他,对于沈琉音的了解,也仅仅止步于此。
因此他是越想越不明白,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与一个有夫之妇搅到一起。
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有良知的人,至少不会做出那等荒唐的行径……
看着桌子上的婚书,他深吸了一口气,“那沈琉音,也在东城吧?”
“是,是的……”
“你可让她来见本王一面,有些话,确实应该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还是别了吧……”
云舟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,见萧烬珩看过来,他又连忙解释道:“属下的意思是,她亲自让您喝下了让您失忆的药,现下心情不好,倘若您现在同她,说那些话,只怕,令她伤心欲绝。”
“你似乎很在意她的感受?”
萧烬珩微微眯起了眼眸,眼中带着一丝丝的震惊。
毕竟在他的印象里,云舟向来是个无情无义的性子,怎么如今却心疼起了一个女人?
云舟连忙跪倒在地上,“爷误会了!属下不是在意她的感受,属下是在意您原本的感受!因为迟早有一天您会回想起一切,若是属下由着您去伤她的心,等您想起了一切,必定会……”
“但是现在,本王根本不记得她。”
萧烬珩冷冰冰地开口道:“本王只是简单与她撇清关系,不会如何苛责于她,你放心。”
撇清关系还不够吗?
明明昨日他们两个还情意绵绵。
今日就要撇清关系……
原本沈琉音就已经足够伤心了,真要是由着萧烬珩跑到她的面前去说那些……
只怕她真的会伤心欲绝。
这样想着,云舟又说:“反正如今您也不记得她了,不如就让属下去跟她说清楚吧?”
萧烬珩默了默,“也可。”
说着,他缓缓坐下,“切记告诉她,婚书并不做数,下个月,本王也不会娶她。”
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,云舟的心中警铃大作,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……
连婚书都不作数了,看来是真的把之前的一切都忘干净了!
这可如何是好?
想起沈琉音通红的双眼,云舟还想再说几句。
可是还没开口,萧烬珩就已经问道:“还有何事?”
云舟咬了咬牙,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:“爷,下个月的事情还早着呢,要不等到时候再说吧?”
说不准到了下个月,他能稍微想起一点什么呢……
可萧烬珩却道:“即便想起来又如何?本王不可能要一个心中有过别人的人。”
这会让他觉得很膈应。
一想到自己的妻子,心里曾经爱过另一个男人,就特别隔应。
倘若自己真的爱她爱到非她不可,那是没办法。
可至少现在看来,他并没有那种感觉。
当理性占了上风,他反而觉得自己很是冷静,且清醒。
“再则,婚期已经近了,倘若真的拖到下个月再来说,到时对她的影响只会更大。”
“可当时您提亲的时候,十里红妆,浩浩荡荡,整个京城都知道了。”
云舟脸色凝重的说:“属下的意思是,无论何时退婚,对她而言,影响都会很大,那还不如等下个月再跟人家说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何况昨日您还跟人家情意绵绵,今日您就翻脸不认,这对一个女子来说,是很残忍的……”
萧烬珩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。
怎么感觉云舟一直都在帮她说话?
看来。
那沈琉音,不可小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