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琉音猛地的睁开双眼,才发现声音确实是从喉咙里面传出来的。
她惊恐的大喘着粗气。
手上的触觉非常明显,她又当场摸了摸自己的脸,不是灵魂……
她终于活过来了!
她几乎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,下意识地就想去跟身边的萧烬珩说出真相。
可回头却发现,周围竟是一片陌生!
眼前是一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,身下的茅草干巴巴的,隐约还有一些血迹……
她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怎么回事?
自己不是刚刚还在与萧烬珩喝交杯酒吗?
为什么一转眼就出现在了这个鬼地方?
想到交杯酒,她忽然觉得嘴巴里又苦又涩,就好像是某种剧毒,她猛地干呕了一声,却怎么也没吐出来,只感觉胃里排山倒海的疼……
缓了好一会儿后,她才慌慌张张地冲出了茅草屋。
外面是一片宽敞的草地,四周荒芜不见人烟。
远处的日出红彤彤的,也照亮了整片天空。
天已经亮了。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自己绝对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里。
可眼前的一切又那样的真实,这也不是梦呀……
她闭上眼睛,下意识的想从空间里面取出铜镜。
可闭眼的那一刻,脑海一片乌黑,空间不见了!
她的心里咯噔了一声。
看着自己完全陌生的手,还有身上完全陌生的衣服。
她这是……
在别人的身体里醒过来了吗?
那她自己的身体呢?
回想起昨日自己失去意识之前,似乎听到很多人在喊,自己醒过来了……
想到那双睁开的眼,沈琉音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被穿越女给霸占了,所以自己才会重生在别人的身体里?
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?
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,又是谁?
很远很远的地方,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滚滚浓烟直冲天际,似乎在吸引沈琉音过去。
她不停的往前走着,终于来到了一条河边。
看着河水中那陌生的倒影,她终于认清了自己重活在她人身体里的现实……
衣衫褴褛,头发凌乱。
可身上的布料却又十分贵重,像极了某个落难千金。
河的对面,那滚滚浓烟已经逐渐消失。
只是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不少在哭天喊地。
她发现河的对面有着不少人家,那好像是一个县城。
沈琉音仔细听了片刻,才隐约听见,好像是什么县衙被烧了……
就听那些老百姓说,县令一家十一口人,全部被烧死在了火中……
沈琉音原是不感兴趣的,可她又意外发现身上的衣服似乎有被火烧过的痕迹……
她的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难不成这具身体的主人,也是县衙里的某个?
震惊之余,她突然感到脑袋一阵剧痛。
紧接着,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就突然涌进了脑海……
江心愿。
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,她确实是县令的独女,昨夜县衙突发大火,同时,县令的家里也突然闯进了一群劫匪……
都说江家上下十一口人,无一存活……
可县令夫人为了保护女儿,还是偷偷将她送了出去……
或许用不了多久,大火彻底熄灭,那群劫匪就会发现少了一具尸首。
可原主既然已经跑出来了,为什么还要服毒自尽?
在她的记忆里,江心愿在逃出江家之后,就一直都在疯狂逃窜,后来冲进了那处茅草屋……
可是看着远处的大火冲天,她的心中便涌出了一股绝望。
最终选择服毒自尽……
是因为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,实在承受不住打击?
应该是在同一时间,自己灵魂出窍,且同时,身体被另一个灵魂占据。
或许就是在自己灵魂出窍的那一刻,江心愿也刚好断气,所以自己的灵魂才会阴差阳错地附身在她的身体里……
脑海里的这个县城叫做春县。
距离京都也就一日路程……
将思路整理清楚的第一时间,沈琉音便慌慌张张地转身离去。
自己借用了这具身体,按理来说也确实要为这个身体的主人报仇。
可现在的她,根本没有能力谈什么报仇,就连自保都十分艰难!
她的生活已经被搅得一团糟,她现在必须得先回到京都,看看京都那边的情况!
先确定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被穿越女霸占了。
其次再想办法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里……
她越想越烦,脚步也越来越快。
昨日是自己的大婚之夜,可自己却突然昏迷不醒,本就惹的萧烬珩担心不已。
倘若自己的身体再次被穿越女霸占,那穿越女会利用自己的身体做什么都不得而知……
一想起萧烬珩有可能会因为认不出自己而错认新娘,她的心就一揪一揪的疼。
她必须得尽快赶回去才行……
必须得告诉身边的所有人真相!
更必须要阻止那个穿越女利用自己的身体胡作非为!
或许自己以别人的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,他们就会真正的相信自己了……
一路上,沈琉音都在胡思乱想。
她的脑海乱糟糟的,步伐也是非常的快。
终于来到了一条宽敞的道路上,记忆中这条道路可以直通京城,只要一路往前……
可胃里时不时的一阵剧痛,明显是昨日的毒还没有消化。
以至于她每走一步,都觉得浑身上下有股难以言说的疼。
“呦,这大清早的,还能瞧见小美人呢。”
前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沈琉音的思绪,她抬头看去,才见前方的道路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几个年纪各异的男子。
说话的男人大概三四十岁,穿着一身黑衣,手上还拿着一把砍刀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,三个手上都拿着刀,说不准是附近的山匪……
沈琉音下意识的就想从空间里面取出银针,将他们给放倒。
可闭上眼睛才想起来,自己的空间早已不在……
该死。
那原本就是穿越女带来的东西,根本就不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中!
想起自己几乎将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藏到了空间里,她便感觉深深无奈。
却也没有畏惧,只是一脸烦躁地看着面前的三人。
“让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