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沈琉音的喃喃自语,顾京然却有些诧异的朝她看了过去,“姐姐这话是何意思?难道姐姐知道是谁霸占了你的身体?”
“一个自称来自异世界的穿越女,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穿越到我的身体里了。”
沈琉音的话音刚落,顾京然立即瞪大了双眼,“不是第一次?难道……”
“对,当年,也就是人人说我性情大变的那一年,其实她就出现过一次了。”
沈琉音的语气十分疲惫。
顾京然却听得无比震惊,“我可以知道真相吗?”
沈琉音苦笑一声,“真要说起来,不知得说到猴年马月……”
“姐姐可以说,我有时间听。”
顾京然道:“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,我本就十分感兴趣,何况还关乎姐姐你……”
见如此,沈琉音也没打算再隐瞒,反正都说了这么多了,也不差那么一句两句。
“四年前,我在生辰宴上掉入水中,当时命悬一线,其实我也浑浑噩噩,只是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早已不在身体里,反而是飘在半空,我看见我的身体睁开了双眼,看见那人装作失忆,问身边的人何年何月……”
说到这里,沈琉音苦笑道:“当时身边并没有任何人发现这异象,都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,而她也确实谨慎,基本不去人多的场合,见我身边的所有亲人时,都会小心翼翼各种试探,后来大概是怕我身边的家人会发现她的身份,她便刻意疏远,经常一整天也不归家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,她才认识了楚玄晏,其实我一直想不通,她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满脸红斑的人呢?可能穿越女这种东西,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,自认为自己可以拯救世界吧,尽管她把自己搞得狼狈至极,但她也确实拯救了楚玄晏……”
顾京然越听越觉得震惊,“原来那么久了,她在你的身体里,竟已经生活过那么久了……”
原来当年,沈琉音根本就不是性情大变,而是被异世之魂给夺舍了。
这也太离奇了。
原本他是真的不信,可现在,他是真的深信不疑了。
“是啊,她在我的身体里生活了三年,可那三年,我并没有如今这般幸运,我被困在我自己身体的左右,根本离不开,死又死不了,活又活不成,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,有时夜深人静,我也会听见那个穿越女的喃喃自语,她也会想家,她也寻找过回去的办法,只是一无所获……”
“那她既然都已经离开你的身体了,为什么这次还会回来?”
顾京然忽然问了这么一句。
沈琉音摇了摇头,“我不知道,我有时也会想,在我回到身体里的时候,她是不是也像当初的我一样,以灵魂的状态飘在半空,那我这一年来的所有经历,她是不是也一清二楚呢?”
“若真如此,那就更难办了……”
顾京然喃喃着道:“如果她不知道你的事情,至少也伪装不了,这样的话,身边的人很容易就能知道她是冒牌货,可如果她什么都知道,就相当于也拥有了你的记忆,那她顶着你的脸,而你顶着其他陌生人的脸,你根本没有丝毫胜算。”
“确实如此,所以我们得先确定一下,她这三年究竟是什么情况?又知不知道我所经历的事情?或有没有我的记忆……”
沈琉音轻声说道:“如果她真的拥有了我的记忆,也不必太紧张,当年的我拿她毫无办法,可是现在不一样了,只要能够得到足够多的信任值,我就依旧还能回到原本的身体里,只要我能得到足够多的信任,她就再也霸占不了我的身体……”
“信任值?那又是什么东西?”
顾京然一脸凝重地问她。
她默了默,“我记得你一直在寻找血玉?”
顾京然道:“是啊,只是这些年来找了数次,都没找到过真的。”
“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那个吗?”
沈琉音静静地看着他,又说:“如今我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了,你不如也同我说说呗?”
顾京然笑了笑,“我能做什么呀?传说那东西蕴藏着宝藏,我也就是财迷心窍,想要看看能不能够得到传说中的宝藏罢了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沈琉音道:“如果血玉真的藏着宝藏的秘密,那么拥有血玉的那个人早就发大财了。”
顾京然笑道:“你怎么知道是假的?江湖上人人都是那么说的,不太可能有假。”
“因为血玉就在我的身上。”
沈琉音终究还是说出了内心深处的秘密,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顾京然,“我知道你并不如表面上的那般单纯,也知道你并不是我理解中的那种乖弟弟,你有你的野心,也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沈琉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,“或许你在江湖之上,也有属于你自己的势力,因为你所表现出来的,完全不像是一个敏感自卑的尚书府庶子。
“甚至大多数时候,我都能感受到你的自信,你甚至比你哥还要自信,如果没有相对应的实力,你不可能有那样的气质。”
“听姐姐这么说,我会觉得姐姐是在夸我……”
“我本来就是在夸你。”
沈琉音道:“即便你在我的心里并没有那么简单,但我依旧选择相信你,不仅仅是我觉得你不会伤害我,还因为我相信你的人品,当然,仅仅是相信,可能促不成我们的合作,我并不敢相信你会真心实意的帮我,所以,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眯了眯眸子,“真正的血玉就在我的身上,但我不会告诉你我将它藏在了哪里,如果你能帮助我回到我原本的身体里,那时我也可以拿出血玉,帮你寻找传说中的宝藏,当然,等到你拿到血玉的那一刻,你也会知道宝藏的传说都是假的……”
“血玉真的在你身上?”
顾京然表现得有些惊讶,“可我记得朝廷的人也在寻找这东西,特别是萧烬珩,他寻找了血玉那么多年,你与他都成亲了,为何却没有……”
“我自然有我的道理,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够真心助我。”
顾京然笑了笑,“我说姐姐啊,你还是不够了解我,即便你的身上没有血玉,我也不可能对你的事情袖手旁观的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