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早有吩咐,紫宸宫,贵妃娘娘的事就是头等要事。
届时御书房里无论是谁,在商议什么,都可直达御前禀告。
自家娘娘今晨从御书房回来,就是这副恹恹不乐样子,遂心觉得这就算大事了。
闻言,温妤回神看了遂心一眼,想了想说道:“还是不必了,陛下近日政务忙,脾气定然也大,知晓我无事召他回来跑着玩,说不定要生气。我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。”
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,温妤还是长些教训的。
遂心却没明白主子的意思,以为娘娘困扰的是没由头寻陛下回来,很聪慧地出言献计:“快到午膳时辰了,要不娘娘说饿了,请陛下回来用膳?”
温妤:……
遂心又想到什么,自说自话改道:“不行,今日陛下也吩咐过,让娘娘去御书房用午膳。要不……娘娘就说头晕腹痛,身子不舒服请陛下回来一趟?”
温妤:……
装病欺君。
她有些诧然地看着遂心,心中默默感叹,真是没有一顿板子白挨。
萧衍到底是帝王,这小丫头帮自己骗起帝王来,已经到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境界。
但她是不是傻?
萧衍这么忙,脾气能好吗?
此时惹火了他,可不是自己撒两句娇、哭几鼻子能糊弄过去的。
温妤心想遂心性子浮躁,又从小跟在她身边最久,所以处事大胆些,也勉强说得过去。
遂将期待目光转向另一旁兰蔻身上,兰蔻性子沉稳,说不定……
兰蔻见娘娘视线看过来,颔首微笑答:“若不就说娘娘碎了什么杯盏瓷器,受了惊吓,请陛下回来给娘娘安心神?”
温妤沉默了。
良久的沉默了。
她在心中安慰自己,两个小丫头定是见惯了萧衍和颜悦色,没见过他气急拔剑砍人的场面,觉得他好脾气、可以欺,也是正常的。
她决定以理服人、以德服人,不枉费这小半年来萧衍找人教她读书明理。
温妤自己看正经的典籍名篇时,也能看进些,但看上一会儿,不免觉得枯燥乏味,都是长篇大论的大道理,不易坚持下去。
所以帝王想到个办法,给温妤寻了一位通晓典籍至理、百家杂书的女官教她。
书中道理不用她死记,而是让女官编成趣闻故事,绘声绘色讲给温妤听。
这法子效果显著,她果然没那么排斥学习读书了,有时候还能翘着尾巴,引经据典地给萧衍讲上小通道理。
萧衍每每看着他的阿妤初长成,心中别提多欣慰。
温妤眼看如今她身边这俩,思想觉悟有些跟不上她,学着平时女官的模样,给两人提高一番思想高度。
但见这俩家伙好像比她还笨,听她说完,一脸不敢相信这道理是从自家娘娘口中说出的。
温妤当即决定,去和萧衍说一声,给两个小丫头也找个老师教教。
北昭虽还没女子登阁入相,但按萧衍的话说,多读点书、明白些事理也是好的。
主仆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温妤慷慨陈词,讲了好一番体恤受灾百姓、她不能在此时不懂事、叨扰陛下的懂事言论。
萧衍在门口默默听完,以为走错了殿门。
这还是他养成的小纨绔吗?
当即决定重赏那位给阿妤讲故事的名师。
有些遗憾前世怎没寻到她来教阿妤,照她这教法,他家阿妤成为一代贤后、留名青史指日可待!
温妤一席话毕,让萧衍胸中因繁劳政务,挤压多日的烦躁一扫而空。
他移步走进去,嗓音和煦开口:“哪家的小先生在讲授课业?朕也听听。”
听清是萧衍的声音,温妤坐直起身子,讶然他这个时辰能来,眸光晶亮看向来人:“陛下!今日这么快就处理完政务了吗?”
见她惊喜雀跃的样子,该是想冲过来抱他,只是鞋子不在跟前,这才无法。
萧衍主动走到榻边,唇角上扬几分,朝她伸手。
温妤似归巢乳燕,笑盈盈抱了上去,被萧衍掐住腰身放在腿上。
她卖乖道:“阿妤都想陛下了。”
小家伙嘴甜,萧衍眉眼舒展,颇为受用:“所以,朕来瞧瞧你,看你有没有听话。”
温妤脑中飞速过一遍上午的行为,该是没做什么坏事,故而得意仰起小脸:“我听了!一睡醒没赖床,用早膳陛下瞧见了,我喝了一大碗牛乳呢,
回来还临了两张字,刚歇下来,正赞叹陛下是位贤德伟岸的明君呢。”
她一面说着好听的,不忘给自己讨个奖励,“陛下你说,我是不是很听话懂事?”
阿妤正紫宸宫的一言一行,都有专人记录,回禀给萧衍。
她今日做了何事,他早已知晓。
不过此刻听她叽叽喳喳自己说一遍,心里又是别样柔软。
萧衍蹭蹭她小脸,带着笑意轻“嗯”一声,耳鬓厮磨道:“那朕给乖宝奖励,好不好?”
……
未几,萧衍抱着温妤朝内寝床榻走去。
温妤羞怯怯看着萧衍,没想到他回来,就是为了大白日同她做这事。
这几日萧衍忙得焦头烂额,晚上,她熬得昏昏欲睡,两人自然也没精力再放纵。
可见是给萧衍憋坏了。
温妤眨着水盈盈的乌眸望他,明知故问:“陛下要做什么?现在还是白日呢……”
萧衍视线始终定在她身上,薄唇轻启解释:“你不是要朕奖励你?朕应诺,给你奖励。”
温妤:……
她真是服了,萧衍这副嘴脸,到底是谁奖励谁。
萧衍把她丢在床榻被衾上,大手随意将纱帐拢起,欺身而上。
呼吸滚烫灼热,喷洒在温妤耳侧:“阿妤,十几日了,你想不想要?”
温妤手下意识抵在胸口,视线扫过身上的男人,喉咙吞咽了下。
其实,萧衍真的很对她胃口。
长得实在好看,又身材极佳,高大的身量俯下身,能完全将她包裹住,腰腹胸前摸起来手感也好,线条分明,强劲有力。
可就是太讨厌了。
他这架势,分明是他想要,还要故意问她。
温妤也起了逗弄人的心思,纤纤玉指抵住萧衍微凉唇瓣,风情万种的眸子直勾勾盯他,指尖寸寸下移,停在他胸口处。
轻声玩味道:“陛下不是奖励我嘛?这……在做什么?”
男人呼吸灼热,仿佛有烈火在烧,摸着她顺滑的青丝,哄慰:“乖宝儿,朕会疼你,是奖励……”
温妤勾唇。
“嗯~”她娇俏哼声,轻轻摇头:“陛下,是我的奖励哦……”
萧衍不解,萧衍难耐,萧衍想理解。
眼神快要能拉丝了,温妤终于大发慈悲,愿意给他指条明路。
将手搭在萧衍肩上,轻轻往下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