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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动了动唇，方才还口若悬河的自己，这会儿却像是突然失了声，想开口问什么，又说不出话。
沈清述注意到她眉眼里的犹豫。
她很少有这种时刻，他开口道：“跟我说话，还有不好意思说的？”
这种自然的语气，很容易打破人的心防，姜知声音小了些，装模作样道：
“我是考虑你的感受。”
应该，只是这样的。
沈清述接了她的话，“我什么感受？”
姜知顿了下，最终还是说了出来：“你拒绝傅子希那会儿，心里已经有你喜欢的那个人了吧？”
沈清述没料到她会提到这个。
当初她为了离婚来找他帮忙，他要她和他结婚时，只想着怎么让她心无防备地答应，才直接承认了，心里有人的事。
毕竟在那种时候，她如果是知道他感情，以她的性子，绝对不可能接受他的帮助。
当然，那会儿的沈清述，也压根儿没有过，想让姜知再喜欢他的想法。
他知道那很难。
可现实又好像真应了季予彻说过的那句话。
越靠近越贪心，也越自私。
得到了她的人，就想要她的喜怒哀乐都是为他。
沈清述凝看向姜知，似漫不经心地回答她刚才的问题：
“是有了。”
可她眼眸却没什么变化，只一如既往坦荡道：“看不出来，你还是个情种。”
“……”
沈清述没什么表情，“看不出来，你还挺会夸人。”
姜知：“……”
怎么感觉这人好像在阴阳怪气。
沈清述从姜知脸庞收回视线，为了消气，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姜知提醒他，“你喝的是我的。”
“不给喝？”沈清述瞥她一眼，“昨晚别的都喝过，现在你的咖啡不让了？”
“……”
这男人一旦有过最亲密的接触，说起这种话来，简直就是手到擒来，跟天生就会似的。
姜知简直不是沈清述的对手。
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，沈清述这句高速车里，似乎还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怨气。
而此时此刻，同样心生怨气的，还有不远处，眼睁睁看着沈清述和姜知紧紧挨在一起的傅子希。
太亲密了。
这两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亲密！
傅子希心里真的太难受了。
以前沈清述和父亲见面时，她总是想找机会靠近他，可无一例外，每次都会被男人不留情面地疏远，不给她一点机会。
可现在呢。
她看着沈清述主动去牵姜知的手，看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眸里藏着数不尽的温柔。
而姜知那个女人，还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！
她根本就不珍惜沈清述！
傅子希真是又难过又生气。
可她再火大，这时候也不敢冲过去破坏人家氛围了，前些天沈清述说联系她父亲的律师，她以为只是口头威胁，没想到当天晚上，父亲就派了人，要把她带回去。
傅子希哪里肯。
百般撒娇，才让父亲松了口。
但父亲也是头一回，相当严厉地对她说：“以前你逼沈清述娶你，爸爸没说什么，是因为他单身，你闹了也就闹了。但现在他有家庭了，你不准做有损傅家，有损自己名誉的事情！”
傅子希不甘心。
可父亲说的，也不是没道理。
傅子希虽然骄纵，但还是相当有家族荣誉感的，这会儿心里再酸，也没有上前闹事。
但没一会儿，在看见沈清述从姜知身边离开，不知道去哪儿后，她就有点蠢蠢欲动了。
不管怎么样，那天姜知给她的一巴掌，她总要还回去吧。
傅子希越想越耐不住性子。
正从椅子里站起来，一道高大挺拔身影走过来，施施然挡在她面前。
“想干什么？”
季予彻神色散漫，目光却锐利如剑。
傅子希皱了皱眉，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本大小姐干什么，还要跟你报备？”
季予彻：“你现在要是想去跳海，我当然不会管。不过你要去找姜知麻烦，最好给我安分点。”
“……”
傅子希这回是一个人偷偷来的，没带保镖。
被季予彻拦住，除了在原地跳脚，做不了别的任何。
只能气得又重新坐回去。
还不忘讽刺季予彻，“姜知都不是你老婆了，你还在这儿护着她，真是会热脸贴冷屁股！”
傅子希这种小姑娘，季予彻是不屑跟她动气的。
他倒上茶，视线落在独自一人坐在咖啡馆外的姜知身上，心不在焉回傅子希：
“姜知对我再冷淡，我至少还有‘前夫’这个名分在，你在清述那里，有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她什么都没有。
傅子希的怒意，在季予彻这句话中，渐渐变成越来越深的难过。
季予彻听见一声轻轻的啜泣，偏过头，就见傅子希在红着眼掉眼泪。
“……”
季予彻收回视线，起身离这女人远远的。
再看向姜知时，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，趴在小桌上睡着了。
海风吹过，她没醒，但下意识地将手臂缩了缩。
应该是感觉到冷了。
季予彻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，朝姜知走过去，他手臂搭着外套，想着给她披上后就走，绝不打扰她。
可没走几步，沈清述已经回到姜知身边，将自己的外套，披在了姜知肩上。
季予彻脚步僵住。
再看下去，除了让胸口越来越喘不过气，不会有任何好处。
但季予彻还是没移开眼。
姜知睡得不熟，肩上有重量落下时，她就睁开眼了。
沈清述刚给她买了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小吃回来。
看见她困得睡着又醒来，他抬手摸了摸她头顶，顺着她发丝，低声问：“累了？”
姜知点头，还不忘给他扣锅，“都怪你。”
沈清述看了她一眼，一本正经，“今晚你不动，我来。”
“……”
姜知闻到小吃的香味，忍不住吃了一口，然后递了一个到沈清述嘴边，“你也尝尝。”
她是用手拿的，沈清述吃下去的时候，舌尖裹挟她手指。
他昨晚虽然没少裹挟别的地方，但毕竟是在办事，感觉上来的时候，羞耻感总是会被淹没。
这会儿清醒了，被他舔过，姜知心尖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