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。
季大少爷。
你能再口无遮拦一点吗?
姜林松的脸一下就黑了。
但偏偏这两位都是爷,他得罪不起,只能破罐子破摔地瞧着沈清述,反正都被听见了,现在被挑破,也没什么好装的。
沈清述倒是很捧场,轻描淡写道:
“姜总要这么想也可以。”
姜林松皱眉,“你想搞垮姜氏,我们各凭本事,但你别把知知牵扯进来,沈总,你要还有一点良知,就跟知知离婚。”
“我跟他离婚,也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清丽的女声,打断姜林松的话。
姜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。
季予彻眉梢一挑。
沈清述瞥见他表情,顿时就判断出,季予彻这是看见了姜知,才故意问那句话。
姜知没看季予彻,也没看沈清述,径直走到病床前,例行询问姜林松身体恢复情况。
问完后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季予彻也在这时站起身,“姜叔,您好好休息,我就不打扰您了。”
姜林松:“……”
你已经很打扰我了。
姜林松心累地摆摆手,躺下休息,养精蓄锐。
季予彻和沈清述一前一后走出病房。
“你承认利用她的时候,她就站在门口。”
走到住院大楼外,季予彻点了根烟说道。
沈清述:“看她生气,你很高兴?”
季予彻胸口一闷,嘴硬地说:“看她不搭理你,我确实高兴。”
“季予彻。”
沈清述声音骤冷。
他很少直呼他大名,突然骤降温度的声线,让季予彻怔了下,又碍于不想落于下风,佯装冷静道:
“亲口承认说利用她的人是你,你跟我不乐意,有什么意义?”
沈清述目光似利剑,“你现在的行为,和你当初跟她离婚前,一次次地在她面前跟各种女人暧昧,想以此来证明她会因为你难过的行为,又有什么区别?”
季予彻僵住。
沈清述:“你跟她已经离婚这么久,你却还想着,通过伤害她的情绪,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和自尊。你以为她难受了,她跟我生气,你就赢了吗?”
“你只会伤她更深,输得也更彻底,然后一步步的,把你们过去有过的美好都全部抹杀掉。”
从心底深处来说,这些话,沈清述一个字都不想跟季予彻挑明。
人都是自私的,他当然也不想看到姜知再因为季予彻的事有任何情绪波动。但人本身就是由过去组成,那是她的过去,就算遗忘,也应该是姜知凭着自己的意愿去忘掉它们,而不是因为他不想看到,她就不在意。
沈清述是不怕被姜知误会的。
跟她的任何矛盾,他都可以去解决。
但他不能接受,姜知再被这样伤害。
“季予彻,一个合格的前任,就应该跟死了一样。”
沈清述黑眸凌厉,直射向季予彻。
“当姜知的丈夫,你不合格。现在当前任,你还要继续伤害她,你根本不是爱她,你只是自己不好过,所以也不想让她好过,以此来骗自己,还不够一败涂地。”
……
蒋又禾在楼下超市买了点东西,看时间差不多,准备回姜林松病房时,远远就看见,沈清述和季予彻两人相对而立。
隔着老远距离,也能感受到,两个男人之间强势逼人的气场。
蒋又禾停下脚步。
没一会儿,季予彻转身离开。
蒋又禾没看清季予彻表情。
倒是看见沈清述走到一旁,点了支烟,神色冷漠晦暗。
男人颀长挺拔,气场锋锐冷淡,只是站在那里,就有不少路人侧目,眼里都是惊艳。
蒋又禾心跳也有些快。
她其实也才三十出头,看见沈清述这样优秀出众的男人,心里难免会产生对比。
姜林松是有钱有势,外形条件放在同龄人中,也是很出色的。
但毕竟真实年纪在那里摆着。
怎么样都不如这种真正年轻的男人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没注意,视线过于直接,沈清述突然偏过头,黑眸直直地朝她看过来。
他眼神冷漠疏离,可越是这样难以接近,蒋又禾的心,就跳得越是快。
她朝男人走过去。
“沈总。”
蒋又禾朝沈清述笑了笑。
“你也来探望林松吗?”
沈清述只淡瞥了她一眼,就收回视线,一个字都没有回她。
蒋又禾前些天已经从姜林松那里听说,姜知和沈清述结婚的消息,震惊的同时,也止不住心里的嫉妒和羡慕。
她觉得姜知太好命了。
出生就有姜林松这么好的爸爸疼爱,又嫁给季予彻这样身家显赫的男人,哪怕离了婚,又能立刻跟沈清述结婚。
人生最大的挫折,也不过是前夫开了点小差。
老实说,蒋又禾很理解不了,姜知成天那副,全世界都对不起她的样子。
不过想归想,蒋又禾是不会把任何不该有的情绪放在脸上的。
她依旧笑容温婉,“林松恢复得不错,还是多亏了知知。”
“蒋小姐。”
沈清述冷淡开口。
他声音低冷,强势却让人忍不住心动,蒋又禾定了定神,“沈总。”
沈清述:“我在等我老婆,姜林松怎么样,跟我没关系。”
蒋又禾愣了愣。
姜知跟姜林松现在的关系的确弄得很僵,在她看来,姜林松对姜知已经足够包容,闹成这样,完全就是姜知心胸太狭窄,太任性,也太不会体谅自己父亲。
她以为出于教养和礼貌,沈清述这样稳重成熟的男人,至少会客气几句。
没想到比姜知还不给情面。
被人冷脸相待,是蒋又禾嫁给姜林松之前,最常遭遇的事情。
她不在意地笑了笑说:“那好,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蒋又禾的脸,还是相当有资本的,不然也不会勾得姜林松背叛家庭。
而这一笑,自然也是成熟中带着妩媚。
姜知刚交完班,下到住院部门口,就看见蒋又禾对着沈清述,笑得像是一朵,不施粉黛的动人白玫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