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无语到,沈清述无奈,“没见过比你还会翻旧账的。”
姜知凑到他跟前问:“那你以前遇到过什么样的?”
她眼眸明净如玉,定定望着他,眼睛里有狡黠的笑意,即使是在吵架,也让他不由得心软。
沈清述轻叹了口气,手掌托住姜知后脑勺,低头亲她。
“只有你这样的。”
他唇离开她时说道。
姜知一想也是,毕竟傅子希对沈清述,也是热情挂的,至于沈清述心里念念不忘的那个人,姜知觉得,大概率应该是温柔贤淑类型的。
沈清述这种不说话高冷,说话又气死人的男人,肯定没得到过人家。
这么一想,姜知又有些窃喜。
沈清述碰壁,那可太有意思了。
也没注意到沈清述拿起了她手机,点了几下,轻松解锁。
“??”
姜知:“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的?”
沈清述瞥她,“不就是你自己的生日?”
“……”
好吧,这确实有点好猜。
不过就算好猜,这也不是沈清述拿她手机的理由,姜知作势要夺回来。
奈何她现在是个伤员,实在不利索,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述点开她手机里的信息。
那些骚扰短信,自然也就被他全部看了去。
男人一贯平静淡漠的脸,难得起了几分明显愠色。
“这是骆放发给你的?”
他口吻很冷,也很危险。
姜知想了想说:“应该不是他。”
骆放今天看见这些东西的反应,实在不像是装的,而且他都敢对她掀锅了,不至于还对这些信息遮遮掩掩。
“不过傅子希那边,给我反馈的是,发这些消息的号码地址,确实是骆放。”
一时间,姜知又有些摸不到头绪了。
沈清述翻完消息,看见最早一条的时间,正好是之前他出差临时回来,她正在喝酒的那天晚上。
她看起来好像无坚不摧,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东西。
可实际上呢。
又有谁面对这种话,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?
沈清述心里起伏,视线却一直停在洛宁那张满脸鲜血的照片上没移开,片刻后,他问道:
“洛宁跳楼那天,骆放在场吗?”
洛宁跳楼这件事,已经很久没有人,在姜知面前如此直白地提起过了。
心脏本能紧缩,她有些防备地看向沈清述。
男人神色如常,并没有别的情绪。
姜知紧绷的心松了松,认真想了想说:“大概率是没有。”
那天目睹洛宁坠楼的,除了季予彻公司的部分员工,也就是一些路人,除非骆放那天来了季氏,否则不太可能出现。
沈清述:“这张照片,应该是当时在场的人拍的。”
照片画面清晰,只有脸部特写,也没有AI生成的痕迹。
姜知闻言,顿了顿,说:“如果是当时在场的人拍的,要查起来,就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了。”
时间久远不说,季予彻对洛宁的事又讳莫如深,怕是一点相关信息都没留下过。
沈清述手指点在屏幕,往下滑到最后。
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。
他昨天因为她那句意料之外的恶心,跟她有所疏远,完全没想到,她晚上还会收到这样的消息。
沈清述神色微凝,问姜知:“这号码,你拨出去过吗?”
姜知点头,“打过,不过没人接。”
沈清述闻言,点开号码拨了出去。
电话里却是机械的女声,提示是空号。
沈清述皱了皱眉。
骆放刚被抓,这号码就成了空号,很明显骆放就是个替罪羊,之前能查到的信息,是故意引到骆放身上。
可见发恐吓短信这事,不是一时兴起,大概率是有人蓄谋已久。
而这条线,怕是要石沉大海了。
果不其然,这一晚过去,姜知手机里都没有再收到过匿名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手臂上的烫伤,虽然有些影响活动,但姜知第二天还是如常去了医院上班。
交班的时候,王医生找到她,还是为昨天的事道歉,“我是真没想到姜医生你结婚了,闹出这么一个乌龙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姜知说着没事。
王医生看见她包扎过的手臂,一愣,“你怎么受伤了?”
说着,又瞧了眼四周,“奇怪,都交完班了,怎么还不见小骆。他平常都是最早一个来医院。”
骆放的事,姜知没和其他人多说。
他人已经因为故意伤害,被关进警局,至于医院怎么处理,早晚也会有结果。
姜知上午坐完门诊,去烧伤科换药的路上,迎面碰上散步回来的姜林松和蒋又禾。
姜林松现在看见这个女儿,可以说是相当头疼了。
怎么哄也不听劝不说,还总是出言不逊。
他也就没再像以往一样,好脾气地跟姜知打招呼。
姜知冷脸,姜林松也板着脸。
父女俩各看各的,谁也不搭理谁,擦身而过。
倒是蒋又禾细心地注意到姜知衣袖下的白色纱布,对姜林松说道:
“知知好像受伤了。”
姜林松闻言,皱了皱眉,默了两秒后说道:“我去看看她,待会儿直接回病房。你这些天也辛苦了,还有身孕,先回家休息。”
蒋又禾不放心道:“你后天就出院,我没关系的。”
姜林松摸摸她头,“听话。”
蒋家父母走得早,蒋又禾很小就开始独立,姜林松带给她的安全感和成熟稳重,是蒋又禾最眷恋的。
被他摸头的时候,也有种被疼爱的感觉。
她一直很喜欢。
但今天这回,蒋又禾却想到那天见到沈清述的光景,她才知道,原来成熟稳重,不一定跟年龄有关系。
像沈清述这样年轻有为的男人,也能带来满满的安全感。
沈清述对姜知,可不就是这样的么。
蒋又禾心底有异样情绪浮起。
她朝姜林松笑了笑,顺了他的意说道:“好,我待会儿就回去。”
姜林松颔首,旋即便抬腿往姜知方才离开的方向走去。
再看到姜知的时候,医生正在给她换药。
烫伤的地方虽然比昨天好上一些,但在姜林松看来,还是可怖得很,皮肤都是烂的。
“手怎么弄的?”
姜林松焦急走上前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