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被沈清述强势夺走,他舌尖抵进来,姜知紧攥住男人衬衣。
热意从唇齿间蔓延,到耳根,再到心脏,都像是有温热的,细细如温泉水般的感觉流过,滚烫又让人离不开,也让她不自觉地想更靠近他。
揪着他衣服的手,也缓缓往上探索,勾住他后颈。
和沈清述接过那么多次吻,身上很多地方也被他亲过,可像此刻这样,心跳加速到连自己都难以相信的感觉,这么久以来,却是第一次。
以前跟他接吻,虽然也会紧张,但更多的,是荷尔蒙的驱使下,被男人侵略性和压迫感都极强的气场影响,而抵挡不了他的灼热。
可现在不是。
她现在感受到更多的,是自己砰砰的,强有力的心跳声,还有内心深处,渴望靠近他,得到他的欲望。
那欲望几乎快要不受控制,冲破血液。
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喜欢,原来也会变得不一样么?
姜知有些分神地想。
本来吻得热烈,她一分神,就被沈清述察觉。
他微微离开她的唇,鼻尖贴着她的。
“认真。”他说。
同时,箍在她腰际的手收紧,她又被他往怀里带了几分。
这一贴,就感觉到了某些不一样的地方。
“你……”
姜知抬眸,在和沈清述咫尺距离中望着他,她感受到他的呼吸,和那里一样,灼热得让她思考都慢了几分。
“我什么?”
沈清述垂下眼睫,黑眸锁着她,声音很低,穿破姜知耳膜,起了痒意。
姜知到嘴边的话有些直白粗俗,她不太说得出口,思忖片刻,才一本正经地道:
“你好精神。”
“……”
如果不是赶时间要去找傅谦墨,沈清述现在就想把她扔上车办事。
反正她也说了,受伤的是手指,能蹦能跳,做那事自然也不影响。
姜知从沈清述眼眸里,读出越来越浓的侵略感,代表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“我跟清也走了啊。”
沈清述瞥了她一眼,抬手,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发。
“帮我跟妈问好。”
沈清述说道。
沈清也刚从病院大楼出来,抬眼就看见他哥在揉姜知的头发,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明明没有别的过分亲昵的举动,可沈清也却有种,这两人,比之前更亲近的既视感。
那种细微的,旁人所不能描述的气流涌动在姜知和沈清述之间,好像任何人都横插不进去。
是他的错觉么?
沈清也摸了摸下巴,陷入深思。
怎么感觉他哥越来越魂不守舍了?
就算姜知长得还行,人也还可以,他现在对她也有了点认可,但他哥也沦陷得太快了吧,这对吗?
和沈清述道别后,姜知去了沈清也车上,不过坐上副驾后,她突然想起什么,朝正在系安全带的沈清也道:
“你的手能开车?”
“怎么不能?”
瞧着姜知一脸不信,沈清也顿时就急了,“我问过医生了,只是要减少高强度打游戏的频率,日常生活都是没问题的!”
“是吗?”
姜知还是对沈清述的话保持怀疑,“上回你来医院检查那天,你哥的车被撞,是不是你在开车?”
“……”
这女人,坏就算了,怎么还挺聪明。
聪明的坏女人,那可太可怕了!
沈清也装聋作瞎地不开腔,发动车子,往苏湄家方向开去。
姜知可太懂沈清也这反应什么意思了。
男人么,不都喜欢逃避问题?
“你的手,我建议你还是早点手术早点复健,听医生的话总没错,知道吗?”
不听不听。
沈清也拧起眉,“你怎么这么啰嗦?话这么多,我哥受得了你吗?”
姜知闻言,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,才说道:“这我还真不知道。要不然,你现在打电话问问他,就说你尺神经受损,我劝你治疗,你看他站哪边。”
沈清也:“……”
她以为他听不出来,她这是在让他卖自己么?
他才没那么蠢,自寻死路。
更何况,就他哥现在那个情况,姜知就是白的说成黑的,恐怕他哥都能睁着眼瞎附和。
沈清也闭着嘴不吭声,老老实实开着车。
但,也不知道是老天爷要惩罚他,还是姜知这个坏女人坐在副驾诅咒他。
总之……
他特喵的又倒霉催的追尾了!!
车前轻微的碰撞声响起那一刻,沈清也人都麻了,他神头鬼脸地瞧了眼旁边姜知,后者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。
沈清也要气死了,“不是我的问题,是前面那破车突然踩刹车!”
“那不也是你没保持安全距离?”
“……”
沈清也一脸暴躁,大有一副要下车跟对方干架的架势。
姜知怕他冲动,说道:“我去跟人家道歉谈赔偿,你好好呆着。”
她说完就推开车门,走到车前一瞧,本来轻松的神色也添了几分无奈。
这沈清也也是会挑车追尾,这车牌,还有这车的型号,可不比沈清述那辆宾利差。
被撞的是辆外地车,还是京市的,有这车牌号,想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姜知正要上前,跟车主道歉。
车驾驶座门被推开,男士皮鞋踩在水泥地面。
姜知偏头看过去。
车上下来的男人,一身浅灰色大衣,样貌端方,挺拔修长,只简单一眼,也能瞧出男人气质独特,身份矜贵。
男人站在冬夜冷风里,视线和姜知对上。
姜知很明显的,从男人眼底读出不悦。
直觉告诉她,这位车主恐怕不是个善茬。
“你好,追尾是我们的问题,很抱歉。”
姜知主动道歉,“你看能否私了,走保险或者直接赔偿,我们都承担。”
傅谦墨扫了眼追他尾的法拉利,俗气又张扬,再抬眼,目光停在姜知脸庞。
女人眼眸明净,神色笃然冷静,让傅谦墨无端想起沈清述那张无波无澜的脸。
一时之间,起了几分厌恶,冷淡道:“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