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熠扬坐在温晞的大腿上,止了哭声,靠在她怀里,被她胸前的蝴蝶绑绳吸引。
温晞低头看着他可爱的小脸蛋,轻轻摸着他的小脚丫。
裴熠扬好奇地拉扯她胸口的绑绳。
一扯,绑绳松开。
丰盈白皙的沟壑若隐若现。
“宝宝,别乱扯。”温晞急忙捂住胸口,从他手里拽出绑绳。
裴序眸光一热,视线从她身上移开,侧头看向阳台,润了润嗓子,轻轻咳嗽两声,“吃早餐了吗?”
“刚醒,还没吃。”温晞低着头淡淡应声,重新绑着胸前的带子。
“想吃什么,我去弄。”裴序又看向她。
温晞绑好绳结,抱起裴熠扬走到他面前,轻轻放下,“你厨艺很一般,我来做吧。”
裴序抱住她放下来的孩子,仰头望着她。
温晞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,态度淡淡的,语气冷冷的,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。
对他的怨气和不满只差刻在额头上了。
把孩子交给裴序,温晞转身进入房间。
她回到卫生间刷牙洗脸,洗漱干净,头发扎起来,换掉睡衣,穿着休闲居家服走出房间,径直走向厨房。
开放式厨房里,温晞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西红柿,面条,牛肉,还有一些小油菜。
她忙着做早餐。
裴序抱着孩子在客厅里玩,时不时转头看向厨房,望着温晞忙碌的身影。
他想过去帮忙,但客厅没有围栏圈住裴熠扬的活动范围,想抱着裴熠扬过去,又担心被她驱赶。
转头看了温晞好几回,裴序起身冲泡奶粉。
他把裴熠扬放倒在干净地毯上躺着,小声叮嘱,“乖,喝完奶就睡觉。”
裴熠扬吸着奶瓶,小脚丫一挑一动,大眼睛清澈明亮,盯着裴序。
裴序蹙眉,伸手抹下他的眼帘,轻声轻语哄着:“乖,睡一会。你妈妈已经抱过你了,也该轮到爸爸了吧?”
他的手一直压在裴熠扬的眼睛上。
凌晨四点被抱起来,坐了几个小时飞机,又换乘轿车,裴熠扬也着实是累了。
一瓶奶还没喝完,裴熠扬已经昏昏欲睡。
奶瓶往下掉时,裴序小心翼翼地接住奶瓶,放下,从母婴包里掏出小被子,给他盖上。
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蛋,裴序会心一笑,轻轻抚摸他脑袋,宠溺低喃:“真乖!”
厨房里。
温晞把面条放到汤里,轻轻搅拌,盖上锅盖,低头看着火头,缓缓关小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裴序的声音传来。
温晞直起身,侧头看他一眼,紧张地探头看向客厅:“孩子呢?你让他一个人在客厅玩?”
“喝了奶,刚睡着。”裴序走到她身边,看着桌面的鸡蛋液,“这是给儿子蒸的辅食?”
“嗯。”温晞淡淡应声,往侧边挪开一步,离他远些距离。
裴序看着她刻意疏离的举动,眸光沉了沉,“还在怪我?”
“没有。”温晞静静看着锅里沸腾的面条,语气平淡:“我挺感谢你的,把我儿子照顾得那么好。”
“也是我儿子。”他低喃。
温晞一怔,抬头看他。
四目对视,男人的视线像锅里的面条一样滚烫,看得她的脸蛋忍不住也热了。
他向她迈进一步。
温晞连忙后退一步,清了清嗓子,应声:“也对,他现在过继给你了,也算是你儿子。”
裴序再次向她靠近,低头垂眸,直勾勾盯着她绯红的脸蛋,吞了吞口水,呼吸微沉:“小晞,我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。”
温晞震惊又错愕,“你喊我什么?”
裴湛才会这样喊她。
他沉默了几秒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继续靠近她。
这一次,温晞没有后退,丰盈的身子与他胸腹只差毫厘,几乎贴上,她仰起头静静看着他。
裴序低着头深深凝望着她,喉结动了动,嗓音愈发沙哑,“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敢杀,更何况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温晞心跳得好快,指尖缓缓掐上衣角。
“那台抽取记忆神经的手术,成功率不到千分之一,死亡率很高,他眼睛都不眨一下,拿自己的儿子当小白鼠。”裴序苦笑,语气沉重,“裴湛已经死在那台手术上,你不能再出事了,你只有离开裴家,离开我们父子,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听到他这话,温晞再也控制不住眼泪,瞬间溢满眼眶,泪珠在打滚,蓄在眼睫毛下面,豆大的眼泪欲要掉下来。
裴序温柔地捧住她的脸蛋,大拇指轻轻擦拭她眼帘下的泪珠,“给我点时间,我不会让你们母子分离太久的。”
刚被他擦掉的眼泪,再次蓄满眼底,静悄悄地滑落下来,哽咽低喃:“阿湛……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裴序红了眼,泛着泪光,“站在你面前的是裴序。”
温晞再也控制不住痛到窒息的心脏,扑进他胸膛里,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身,泪水湿透了他的衣服,声泪俱下:“程墨说……你在偷偷吃药……我……呜呜……我怎么就没想到……你,你恢复记忆了。”
裴序收紧臂弯,把她拥在怀里,低头吻上她清香的发顶,哽咽呢喃: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,特意瞒着我,是什么意思?”
温晞在他胸膛里抽泣,沧然泪下,痛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抬手揉揉她脑袋,把她脸蛋按在心脏上,深呼吸,“真把我当小叔了?”
温晞在他怀里摇头。
“那你告诉我,你跟程墨一起瞒着我,到底在想什么?”
温晞哭的声音含糊:“怕你恢复记忆,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,怕你旧病复发。”
“我的记忆,也不都是痛苦的。”裴序含着泪,闭着眼,低头贴在她发丝上呢喃细语:“还有那些跟你在一起的幸福时光。”
“程墨知道了吗?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温晞顿了顿,吸吸鼻子,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她眼睛和鼻子都哭红了,脸颊满是泪痕,我见犹怜,“你没告诉他?”
“告诉他,就等于告诉安小贝,那个女人现在不可信了。”
温晞秒懂,连忙点头,“对,程墨对他妹妹不设防,容易被套了话。”
“不过,你都瞒了我两个多月,为什么突然要告诉我?”温晞诧异,好奇追问。
裴序苦笑,双手捧住她脸蛋,如视珍宝地捧起,“有些身份,时间久了,就成真了。你是真把我当小叔,一次都不让我碰。”
闻言,温晞脸颊发烫,耳朵通热,羞赧地推开他的手,从他身边走过,“面条煮烂了。”
她关了火,站在灶台边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