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湛正在给儿子洗澡,房门被敲响。
儿子孩子浴盘里玩水,拍得水花到处乱飞,他衣服湿透。
他没有理会外面的敲门声。
大概响了三遍,敲门声停下来,
他冲干净儿子身上的泡沫,任由他在浴盘玩着浮在水上的小玩具,他脱衣站在花洒下洗澡。
二十分钟后,裴湛身下系着浴巾,抱着同样包裹浴巾的儿子走出浴室。
见到房里的女人,父子俩同时愣住。
裴湛眸光冷沉,裴熠扬倒是好奇地盯着安小贝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出去。”裴湛命令,语气凌厉。
安小贝从沙发上站起来,紧张地揪着衣服角,灼热的视线凝望着他。
男人短发半干垂在额前,剑眉星目,棱角分明的脸庞极具男性魅力。
他胸膛到腹部的肌理线条虽然被裴熠扬的身子挡住。
健壮的臂膀展露男人强悍的力量感,挺拔健硕的身躯颀长结实,露在浴巾下的双腿线条硬实修长,荷尔蒙爆棚,令人血脉偾张。
安小贝吞了吞口水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我房间密码的?”裴湛不悦,意识到更严重的问题,脸色骤然沉下来。
“猜的。”安小贝苦涩一笑,“是温晞的生日。”
裴湛皱眉,冷眸愈发凌厉:“你想要干什么?”
安小贝指着他的抽屉,“用保健品的罐子装药片,这是裴湛的习惯,那些药片我偷偷拿去检查了,是治疗失眠和创伤应激综合征的,裴先生,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?”
裴湛面无表情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这些药是我哥的。”
“裴湛的药,怎么可能在你这里?”安小贝不信,上前两步逼近,“他的药一直放在山顶别墅,温晞现在住的家里。”
“这就要问程墨了。”裴湛不慌不忙,云淡风轻地解释:“他放到我房间里的,说这些药能治疗失眠,他说我以后可能用得上。”
安小贝愣了愣。
裴湛故作迷茫,严肃的语气反问,“我想不明白程墨为什么说这些药我以后能用得上,我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说我恢复记忆,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安小贝原本很笃定他恢复记忆。
被他质问后,心里没底了。
她无言以对,不知所措地沉默着,盯着他的眼睛,想要从他眼神里看出一点端倪。
到底什么才是真的。
裴湛见她一言不发,紧张又无措的模样,步步紧逼:“要不要找我爸问清楚?”
安小贝顿时慌了,连忙道歉:“对不起,裴序,你不需要问裴爷,是我误会了,我以为你是裴湛,是我的错,打扰了。”
放下话,安小贝落荒而逃。
离开房间,关上门,安小贝背靠门板上深呼吸,认真思考着。
裴湛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?
安小贝掏出手机,边走向房间边给程墨打电话。
铃声响了一会,程墨的声音传来:“怎么了?”
安小贝躲进房间,锁上门,小声问:“哥,裴先生是不是恢复记忆了?”
“没有。”程墨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“那他抽屉里怎么会有治病的药?”
程墨一言不发,静观其变,生怕说错话露馅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。”安小贝想从他话里听破绽。
程墨反问她:“你明明知道他就是裴湛,当初为什么瞒着我?”
“我……”安小贝被质问得哑口无言,沉思片刻,试探地问:“所以,你知道他是裴湛,怕他恢复记忆,怕他惊恐症发作,把药给他的?”
程墨应声,“对。”
“哥,你骗我是吧?”安小贝不满意这个答案。
“我骗你干什么?”程墨恼怒道:“反倒是你,让你离开裴爷,你不肯走。既然不走,那就好好当他的金丝雀,在裴家享受你的荣华富贵,你总是觊觎裴先生干什么?你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?就敢痴心妄想得到他?”
安小贝急哭了,冲着他低吼:“哥,我也有权利追求我的幸福,我喜欢裴先生有什么错?”
“喜欢没有错,那你就默默喜欢。你看看你现在都干了什么事。”
“我不要默默喜欢,我想要跟裴先生在一起。”
“你得了失心疯?”
“裴爷对裴先生做的手术很成功,还有催眠术能篡改一个人的记忆,如果这项技术成熟,我也有机会让裴先生爱上我。”
“安小贝你是不是疯了?”程墨在手机那头咬牙切齿,暴躁嘶吼。
安小贝快速挂断手机,生气地扑进大床,她趴在床上认真回想每个细节。
片刻,她拿起手机,打开隐藏相册,从里面翻出裴湛的偷拍照,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的侧脸。
她陷入痴迷的疯狂中,闭上眼,含泪吻上屏幕。
——
另一边。
房间里,灯光暗沉。
哄睡了裴熠扬,裴湛拿起手机,给温晞发了信息。
【小晞,安小贝怀疑我恢复记忆了。】
温晞秒回:【她是你的人,即使怀疑,应该不会害你吧?】
裴湛:【她不是程墨,不可信。】
温晞:【那怎么办?】
裴湛:【往后要谨慎一点,除了必要的工作会面,减少线下见面。】
温晞:【好。】
裴湛:【线上可以多视频。】
温晞:【嗯。】
温晞刚发完,裴湛的视频通话便打了过来。
她接通。
房间灯光通明,温晞穿着睡衣,坐在床头上靠着,看着视频里裴湛。
裴湛这边很暗,他的精致的五官轮廓在黯淡的光线里显得分外深邃好看。
她轻声问:“儿子睡了?”
裴湛盯着屏幕,看着温晞娇俏动人的脸蛋,睡衣领子若隐若现,他喉结动了动,低喃:“睡了。”
“你也早点睡吧。”
“睡不着,想你。”裴湛侧躺着,背对着儿子,直勾勾看着屏幕里的温晞,眸光柔情似水。
隔着屏幕,无法解相思之苦,不能摸,不能碰,这比不打视频还要难受百倍。
温晞含蓄地抿唇笑了笑,又沉沉地叹一口长长的气,担心道:“阿湛,你晚上还会被噩梦惊醒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