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枝抬眸对上傅锦昱那双满眼放光的眼,唇角勾了勾。
“皇上,你还欠着我五十万两的诊费。”
傅锦昱的笑瞬间就僵在脸上,“不是说好,等你下次犯事拿来抵债的么?”
“我目前并没有犯事的打算。”
傅锦昱,“……”
宋南枝没管他脸上那副难受的表情,转头看向傅凛修,但笑不语。
傅凛修抿唇轻笑,随后一本正经地道,“皇上,我摄政王府打算开一家火锅店,你可有兴趣合伙?”
宋南枝既开口说了这次火锅店用的是摄政王府的银子,想必是不想用她的名义。
如今她是燕雀楼背后的东家一事,很快便能传出去。
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还是用摄政王府的名义好一些。
“火锅店?”傅锦昱愣住了,“那是什么?”
傅凛修怔了怔,这才想起来,宋南枝还未曾对外卖过火锅。
上次也只是在王府吃过,傅锦昱还没见过火锅长什么样。
傅凛修简短地说了一下关于火锅的吃法。
傅锦昱听得直咽口水。
这燕雀楼的菜他还没吃腻,又来一个火锅。
光是听着,就很好吃。
若是开一家铺面,他不敢想象会有多赚钱。
那他的私库便又会多一笔。
傅锦昱顿时来了兴趣,“要如何合伙?”
“两种方式,摄政王府、莫公子和你,咱们三家共同出资,利润按照出资金额分。”傅凛修不紧不慢地道。
“嗯?”傅锦昱怔住,“莫公子?”
他抬头,这才看到坐在宋南枝身边的莫白,“这位是?”
莫白起身行礼,“参见皇上,在下叫莫白,是南枝的好友,也是……”
莫白缄默片刻,道,“莫候五子。”
“莫候?”
傅锦昱一脸懵,“他不是只有四个儿子吗?这五子是从何而来的?”
这话一说,在场的人神色各异。
这时,傅锦昱身后的陈信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解释,“皇上,听闻莫候早年有一段风流往事……”
关于莫府的事,陈信知道的也不多。
他也是听坊间传闻,才得知一些。
眼下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皇上。
傅锦昱了然,也没再追问,而是道,“这么说,宋南枝这些生意,都是你与她合伙的?”
以宋南枝的本事,应当用不着与人合伙才对。
看来这位莫公子与宋南枝关系匪浅。
想到此,傅锦昱不经意地朝傅凛修看去。
宋南枝可不是一个轻易能拿捏的主。
她身边有这样一位关系极好的人在,若那莫白对宋南枝没有其他心思也便罢了。
若是有……
王叔的地位岌岌可危啊!
傅凛修接触到傅锦昱的视线,只平静地端起茶盏喝茶,似乎一点都不担心。
倒是宋南枝,冷哼了一声。
这皇上,还真是势利眼。
没给他银子,连王婶也不叫了。
莫白浅笑道,“是。南枝主内,我主外。”
“啧~”傅锦昱啧了一声,瞧这称呼,多亲昵的?
还有什么宋南枝主内,他主外?
这不是摆明告诉王叔,他莫白在宋南枝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吗?
傅锦昱深深地打量莫白一眼。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这莫白有些眼熟。
可到底在哪里见过,他竟一时想不起来。
傅锦昱收回思绪,转头问傅凛修,“另一种方式是什么?”
“皇上不用出资,只需御赐牌匾,依然享同等份额。”
“呵~”
傅锦昱没好气地笑着,“合着你们打得是这个主意?”
傅凛修挑眉,“你就说划不划算?”
傅锦昱,“……”
他能说不划算吗?
只需御赐牌匾,这家火锅店赚到的银子就有他的一份。
这可太划算了。
傅锦昱轻咳一声,“朕选第二种。”
能不出钱他是一个铜板也不想出。
他是真的很缺钱。
宋南枝勾了勾唇,转眸看向莫白,“一会让月洛给你一个图纸,你按照图纸装饰,口味方面,找月洛,抓紧定下来,找皇上要牌匾。”
莫白笑了笑,“好。”
忽的,宋南枝话锋一转,“生意还是要合伙做才能赚钱,皇上有没有兴趣再合伙其他的生意?”
傅锦昱满脸狐疑,“什么生意?”
他怎么觉得宋南枝的笑里面包含着不怀好意?
她该不是憋着什么坏吧?
“我的生意很多,看皇上想参与什么?”宋南枝抿唇一笑,“比如,燕雀楼,玉坊斋、锦澜阁……合作方式还和方才一样,皇上若不想出钱,便出牌匾。”
傅凛修嘴角抽了抽,该来的躲不掉。
不管是谁,都要掉进宋南枝挖好的坑里去。
她也知道她太招摇了。
有皇上御赐的牌匾,倒是能安稳许多。
不过……
锦澜阁?
他上次送给宋南枝的玉簪,就是从锦澜阁买的。
傅凛修捏了捏眉心,有些无奈。
他买了宋南枝的东西,又送给她!
这礼送的,似乎不太合她的心意。
傅锦昱,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。
这宋南枝一开口,定是没好事!
果然如此!
“宋南枝!”傅锦昱咬牙切齿,“你算计别人也就罢了,算计到朕头上来了?”
宋南枝眉眼微挑,“既然皇上不愿合伙,那便……”
“谁说朕不愿合伙?”傅锦昱气道,“朕回宫就让人弄牌匾。”
如此赚钱的生意,他只需御赐牌匾就能分到利润,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。
他只是气,宋南枝也将他算计进去。
宋南枝笑了,随后将一百万两的银票放在傅锦昱面前,“这是这些年的分账,皇上收好。”
傅锦昱,“!!!”
顿时就不气了。
这顿饭,有人欢喜有人忧。
欢喜的自然是宋南枝和傅锦昱。
而忧的……
此时的镇国公府。
纪微柔回府后,就将屋子里砸了个稀烂。
“宋南枝!贱人!”
“我要杀了你!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
纪微柔一顿打砸之后,她身边的丫鬟青梨上前道,“夫人,您消消气,总归那一百万两银子花出去,也是对您有用的,至少您摸清了宋南枝的底细。”
“有什么用?”纪微柔几近癫狂地道,“我是知道了她的底细,也知道她更难对付!杀也杀不了,斗也斗不过!只能被她宋南枝压着打!”
她憋了一路的气,此刻才能宣泄出来。
在燕雀楼,她也不知是怎的了,就好像被人下了蛊,竟鬼使神差掏了银子。
虽然……
揽月阁的项目她确实很喜欢。
但若燕雀楼背后的东家是旁人,她还不会如此生气。
可偏偏是宋南枝!
她这么多年,想尽办法,搞到手里的银钱,也不过只有一百一十万两。
如今一瞬间便花了一百万两。
手里只剩下十万两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青梨沉默片刻,道,“斗不过宋南枝,那便斗她在乎的人。”
纪微柔忽的顿住,这一瞬间,脑子也清醒了不少。
她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,“是啊!以前斗不过宋南枝,宋南音替她死了,她就算知道宋南音的死跟我有关,还不是拿我没有任何办法?”
“宋南枝身边高人太多了,若是硬碰硬,我们也讨不到好处。”青梨低声道,“且奴婢今日瞧着,摄政王身上的毒好像是解了,她有摄政王和皇上撑腰,对付她不容易。”
话落,青梨眯了眯眼,“但宋北溟快回来了,他大胜南齐,这几日南齐使者也快到京了……那位的意思是,对宋北溟下手。”
纪微柔手指紧紧攥着,而后拧着眉,“宋北溟是战神,他内力深厚,我连宋南枝一个没有内力的都打不过,如何能杀的了他?”
“想杀他的人太多了,那位传来消息,如今有几波人已经暗中行动了,他让您找准机会,给宋北溟致命一击。”
纪微柔缄默片刻,“我再想想。”
话落,她忽然想起什么,道,“风鸢的行踪查到了么?”
“还在查,她轻功极好,我们的人要追上得费些时日。”
纪微柔眯着眼,“找到人,直接杀了。宋南枝少一个臂膀,看她如何猖狂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