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。
萧贵妃宫中。
傅锦昱站在萧贵妃的床榻前。
他看了萧贵妃一眼,随后问自己身边的太医,“贵妃如何了?
“回皇上。贵妃娘娘是受了风寒引起的发热。”江太医回头看了眼帷幔里的萧贵妃,默了默,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其实是一点事都没有。
但萧贵妃非说浑身发寒,难受。
那症状就跟高热一样。
人贵妃都这样说了,他总不能当面拆穿。
江太医叹了口气。
这宫中的娘娘真是身娇体弱。
隔几日便要病上一场。
那摄政王妃也体弱,怎就没像她们这般似得,总是病呢?
王妃若是晚点给摄政王解毒就好了。
虽然这样想不厚道。
但摄政王的毒若是没解,他每日就只负责摄政王一人即可。
而不是要面对这宫里的娘娘。
但凡有个头疼脑热,都得他亲自来。
偏偏用她们的话来说,这宫里的太医,就他医术最好。
他能说什么?
只能来看了。
傅锦昱一看太医的神色,还有什么不懂的?
他瞥了眼萧贵妃,淡淡的道,“既然贵妃无碍,便好好休息,朕回御书房了。”
手里头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,哪有功夫管后宫之事?
方才躺在榻上,还烧得迷迷糊糊的萧贵妃忽的抓住傅凛修的手,“皇上,您都一月未来看过臣妾了,如今臣妾病了,您也不肯陪陪臣妾吗?”
不等傅凛修说话,萧贵妃抹了抹眼泪,“您还在为老三的事情生气吗?臣妾就这么一个儿子,难免骄纵了些,还请皇上看在他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,原谅他吧?”
“臣妾也说过他了,自他娶了皇子妃后,最近安稳了不少,皇上,难道老三犯了一件错事,您就要怪在臣妾身上吗?”
纪微柔和萧裕铭大婚后没多久,三皇子也和纪诗函成婚了。
皇上赐婚,他不敢不从。
但自三皇子成婚,皇上就再也没踏进她宫中了。
这段时日,她想了不少办法,也没能把皇上请来。
实在是没法子了,才想出装病这一招。
“他那是犯了一件错事?”傅锦昱冷笑一声,“朕看他是想上天!”
萧贵妃,“皇上……”
“行了!朕政事繁忙,没空陪你,你自己歇着吧。”
傅锦昱话都懒得说,转身就走。
这后宫中的女子就是麻烦。
整日里没事干,尽想着如何勾引他。
北雁国被八国压着,都快喘不过气了。
他哪有那闲工夫应对这些后宫妃子?
也不知王叔是如何想的,北雁国的江山本该是王叔的。
偏偏要给他。
每日处理不完的政事也就罢了,还得被逼着选秀纳妃。
把人选进宫,他想让当摆设都不行。
前朝后宫还联合起来让他开枝散叶。
怎的?
他不是人吗?
他不会累吗?
傅锦昱越想越心烦。
脚步加快了不少。
刚走出萧贵妃的宫殿,就见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过来。
“皇上,宫门传来消息,将军夫人性命垂危,一个叫月儿的丫鬟拿着摄政王的令牌,来请江太医去将军府救人。”
傅锦昱脸色一变,“人好好的,为何会突然性命垂危?”
将军夫人虽是娇惯着长大的,但她身子骨比起宫里的这些妃子,倒是好了很多。
这几日未曾听闻将军夫人身体不适。
怎的突然就性命垂危?
且宋南枝是青冥神医,将军夫人若真性命垂危,应当是她去救人。
怎的来请江太医了?
“那姑娘说的着急,奴才也不太清楚。”太监道。
太监话音刚落,一个暗卫出现在另一侧。
傅锦昱眯了眯眼。
那是王叔的暗卫。
非紧急情况,不会出现在这里。
难道出事了?
傅锦昱抬脚朝着暗卫走过去。
“发生何事?”
暗卫跪地回禀,“启禀皇上,王爷让您留意誉王、靖王、瑞王三人的动静,若有异动,不必顾虑,抓了便是。”
傅锦昱神情凝重,“摄政王呢?”
“王妃遇到急事,王爷去追王妃了。”
傅锦昱缄默片刻,忽的想起什么,旋即便吩咐道,“江太医,快,跟朕去将军府。”
以宋南枝的势力,一般遇到事,压根不需要她亲自出马。
若需要她亲自去,那必然是大事。
至少对宋南枝来说,是天大的事。
而宋南枝前脚刚走,后脚将军夫人便性命垂危。
定然是有人在算计她。
她是燕雀楼背后东家的身份才爆出来一日,就有人忍不住动手了。
看来,这次必须要死一个了!
傅锦昱没有耽误,亲自带着江太医去了将军府。
宋南枝给了他不少好处,这将军府他可得给护住了。
与此同时。
长公主府。
傅清沅正满脸惊喜的看着楚昭宁的脸。
“昭宁,你的脸当真好了?身上可还有不舒服的?”
这段时日,她整颗心都是悬起的。
那日昭宁去找宋南枝后,便拿回来两张药方。
一张是喝的。
一张是用来泡药浴的。
喝的那张药方就是苦了些,昭宁也能接受。
但那张泡药浴的方子,却让昭宁受了半个月的折磨。
也不知道那药浴方子里面都有什么药材,昭宁自从进水开始浸泡,就痛得难以忍受。
她还特意去找宋南枝问了原因。
宋南枝却说是正常的。
药浴结束后,宋南枝来给昭宁施针一次,后面便交给花燃了。
但治了一月,昭宁脸上的胎记一点也没有消。
就是昨日,她还去看过昭宁,那张脸还是跟往常一样。
怎的睡了一觉起来,这张脸就完全好了?
“母亲,是真的,我真的好了。”楚昭宁激动地说,“我身上也没有任何不舒服,反而觉得浑身舒爽。应当是昨日才发挥了药效。”
楚昭宁简直不敢想,有一日,她也能如正常人一般,拥有一张完好的脸。
她今日一早醒来时,便觉得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。
沐浴后,才发觉脸上的胎记彻底没了。
“好!”傅清沅眼眶含泪,“真好,日后母亲便不用担心你了。”
“母亲,我先不与你说了,我要去找宋南枝,当面感谢她。”楚昭宁道,“这段时日我忙着治脸,答应她的条件还未办呢,得抓紧办了。”
楚昭宁不等傅清沅说话,急忙便要出门。
刚打开门,门外就站了一个黑衣人。
她吓了一跳。
“你谁啊?”
黑衣人拱手,语气恭敬,“长公主,将军夫人性命垂危,王爷请您相救。”
傅清沅神色一僵。
以宋南枝的医术,将军夫人性命垂危,应当不会来找她。
也就是说,宋南枝可能脱不开身。
傅凛修特意让人来找她,应当是想要她手中的疗伤丸。
想到此,傅清沅转身进入屋子,拿了宋南枝给她的那两颗疗伤丸。
随后,她站在屋外,吩咐道,“来人!叫上府卫,跟本宫去将军府。”
若宋南枝真脱不开身,那将军府必定没人守着。
她多带些人,也能帮宋南枝护着将军府众人。
接着,一群人便急匆匆地去了将军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