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凛修把一切安排妥当后,看向还在全力救人的宋南枝。
他抿了抿唇,随后道,“荆云,你留下保护王妃。”
尽管以荆云的实力保护不了宋南枝。
但他还是想在她身边留一个可靠之人。
兵变之后,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。
被抓的叛军,要连夜审问。
此次兵变的主谋并没有现身。
他得尽快揪出背后主谋。
他也不能留在这里。
傅凛修走后,宋南枝给孟枕书扎下最后一针。
她看着孟枕书,神情凝重。
祛毒针作用不大。
疗伤丸也对嫡母没有任何效果。
嫡母中的是烈性毒药。
这个毒,她还从未见过。
宋南枝敛了敛眸,道,“江太医,我母亲中的毒,你可曾见过?”
她虽医术高,但上一世,二十几岁就死了。
这一世,也才十八岁。
有些毒药,她也未曾见过。
江太医摇头,“从未见过,不怕王妃笑话,臣医术尚可,但对毒,却不是很懂。”
他已给将军夫人治了一日了。
却看不出来她是中了什么毒。
这个毒发作的太快,比鹤顶红还要快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配解药。
寻常的毒,他或许有办法。
这种毒,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宋南枝缄默片刻,问道,“那你可曾听过北雁国有谁中过类似的毒?”
江太医想了想道,“没有……”
忽的,他似想起什么,急忙道,“北雁国是没有听说过,但我听说天启国好像有人中过类似的毒,症状好似跟夫人一样……”
顿了顿,江太医又道,“不,不一样。”
“如何不一样?”
“我知道的那人,他是中了毒后,当场就没了。”江太医看向孟枕书,“可夫人她……”
他到将军府的时候,将军夫人还留着一口气。
所以,应当不是同一种毒。
“你来将军府之前,月儿应当给我母亲用了药。”宋南枝道,“都是我留下的救命的良药,哪怕是毒性再烈,也能拖些时辰。你将你所知道的告诉我,我去配药。”
母亲并未气绝,起死回生的针法对她并不管用。
眼下只能用祛毒针先压着。
她也没时间慢慢去查医书。
风鸢和花燃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。
她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,先救母亲。
所以得先换个法子,把母亲体内的毒逼出来。
“我知道的也不多,只知那毒叫做碎蜂。”江太医道,“据说中了此毒的人,将会七窍出血,瞬间毙命。不过夫人并没有此症状。”
宋南枝捏了捏眉心,确实症状不一样。
看来想从江太医这里也问不出有用的东西了。
她只能先自己尝试配药了。
“我配药,江太医,你守着我母亲,银针不要动,也莫要打扰我,若我母亲出现状况,你把解毒丸磨成粉给她灌下去。”
“好。”
宋南枝吩咐完后,就去一边配药了。
她在地牢中一待便是整整两日。
北雁国京城满城风雨。
唯独她这里,像是与世隔绝。
外面发生的事情与她没有丝毫关系。
傅凛修这两日忙着处理叛军,偶尔得空过来看一眼宋南枝。
见宋南枝在忙,他便什么也没说,继续去忙了。
两日的时间。
抓了一拨又一拨人。
却没有抓到背后主谋。
那些将士,连他们的主帅是谁都不知道。
只有几个副将,跟世家大族有关。
被抓了后,问不出有用的信息,便被傅锦昱下旨斩首。
谋权篡位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!
原本这是一个可以肃清世家大族的机会。
但傅凛修查下去后,发现那些人都和各世家没有明显的关系。
且说辞都是一样,家族没有这样一个人。
身份对不上,便只能将参与者斩首一人。
第三日夜里。
宋南枝经过无数次试验,终于配出了解药。
她把解药给孟枕书喂下去。
待孟枕书的脉搏恢复如常,她紧绷的身子才松懈下来。
但连续几日未曾休息,宋南枝眼前一黑,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晕倒。
守在一旁的月洛见状,急忙上前扶住她,“小姐,您不能再劳累下去了,得立刻休息。”
宋南枝捏了捏眉心,她望了孟枕书一眼,“江太医,我母亲麻烦你了。”
她是得好好休息了。
她在这地牢里待了三日。
三日只睡了不到五个时辰。
先前为了找风鸢,连夜赶路,发生兵变后,她又赶了回来。
杀敌,救人!
她真的很累!
宋南枝靠在月洛的怀里,嗓音很轻,“扶我回房。”
月洛蹲下身,“我背您回去。”
宋南枝没说话。
她眼皮很沉。
趴在月洛的背上就睡着了。
月洛背着宋南枝出了地牢。
雪妗和漪罗正守在外面。
见她们出来,雪妗迎上去,满脸严肃地问,“小姐她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雪妗忽的脸色一变,“有杀手!快,带小姐回去!”
话落,雪妗又道,“暗影听令,保护小姐!”
几乎是在雪妗话落下的同时,月洛背着宋南枝就快速往屋子里跑。
她感觉到这次来的杀手比之前的黑龙还要强。
强到什么程度?
她不知道!
只觉得心里很慌!
若是往常,她这会一定会迎敌了。
但现在,她必须护着小姐,先进屋子。
只有进了屋子,她才能腾出手来对付那些杀手!
就在快到宋南枝屋子的时候,一群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一跃而下。
他们没有二话,直接提剑朝着月洛刺过来。
月洛脸色大变。
对方的速度太快了,快得她根本没有应对的时间。
只能尽力闪躲。
“月洛!”
不远处被杀手缠住的雪妗想过来帮忙。
但杀手死死地缠住她,不让她挪动半步。
暗影十人小队,除了树上的两个弓箭手,其余也都被缠着,无法抽开身。
而树上的弓箭手,此刻正迅速地朝冲向月洛的杀手放箭。
可对方人数太多了。
且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心,哪怕是被放冷箭,也没有转移目标。
直接朝着月洛刺去!
月洛拼命地往后退。
她甚至不敢转过身跑。
她背着的是小姐。
这些杀手是冲着小姐来的。
她决不能让小姐面对他们。
但月洛背着一个人,行动受限。
她身后原本跟雪妗几人打斗的杀手,忽然换了目标,齐齐朝着月洛刺去。
“月洛,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