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月洛更是气得大骂,“他还来干什么?还嫌打小姐的脸不够多吗?”
荆云原本正低着头等着宋南枝的回话。
月洛这一嗓子吼出来,吓的他浑身一个激灵,脚步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。
“叫他滚!有多远滚多远,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小姐面前。”月洛叉着腰,继续骂道,“没有良心的混蛋玩意,真是给他脸了,辜负小姐的一片真心。”
“这种人就该去十八层地狱,把地狱里的每一种酷刑都给他用一遍。”
“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!他不仅没有脸,那颗心都是黑的。你去告诉他,但凡他再敢出现在小姐面前,我见一次打一次,我打得他老娘都认不出他来。”
“呃……这……”
荆云犹豫地看着宋南枝,压根就不敢跟月洛说话。
谁能想到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月洛,发起火来也这么可怕啊!
他还是躲着点吧,免得伤到他了。
“不见。”
宋南枝连眼都未曾抬一下,直接就去了傅凛修的院中。
傅凛修早已等着宋南枝。
宋南枝一进门,就看到了桌上的饭菜。
随后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那碗粥上,有些讶异,“莲子八宝粥?这得熬两个时辰,你一夜没睡?”
莲子八宝粥需要小火慢熬两个时辰,才会软烂。
而且得提前泡两刻钟以上。
昨夜回府本就很晚了,他才跟厨子学着做饭。
中间定会浪费一些时间。
如此算下来,傅凛修这是一夜都没睡。
“这粥需要盯着,我想全程都我自己来做。”傅凛修将那碗粥递到宋南枝面前,柔声道,“不过,我是严格按照厨子教我的步骤去做的,你尝尝看?”
宋南枝看着这碗粥,又看向其他的。
早餐一般都是很清淡的。
傅凛修做的这顿,不算精致,很简单。
粥、两道时蔬小菜、以及糕点。
都是很普通的。
不过,这几样,应当也耗费了傅凛修许多功夫。
不知为何,宋南枝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,又升了起来。
她抿了抿唇,随后端起粥,慢条斯理地喝着。
“怎么样?”
傅凛修满脸期待地看着宋南枝。
宋南枝砸吧了下嘴,不说话。
傅凛修心忽的就紧了,他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不喜欢?”
宋南枝再次喝了一口粥,然后抬眸,对上傅凛修的视线,“很好喝!”
倒不是她给傅凛修面子,才如此说。
是真的还不错!
粥熬得软烂香甜,挺符合她早上的口味。
她一般早上都喜欢喝点小粥。
所以这些年月洛给她准备的早餐,基本都是各种各样的粥。
傅凛修做的虽比不上月洛做的,却也很不错了。
闻言,傅凛修绷紧的身体忽然松懈下来,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带着浅淡的笑意,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她喜欢,那他这一夜就没白熬。
活了二十几年,头一次觉得,为喜欢的人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竟也会让自己有幸福感。
这种幸福感,是在母妃和筠瑶那里体会不到的。
母妃和筠瑶对他而言,是亲人。
他是幸福的,可在皇家,这种幸福,是被加了筹码的。
但此时此刻,在宋南枝面前,他感受到的幸福,是与众不同的。
这是人生的另一种体验。
他喜欢这种幸福。
宋南枝动作缓慢的喝掉碗里的粥,而后将碗放在桌上,抬眸望着傅凛修,“你以后还会做吗?”
傅凛修十分认真的道,“你想吃,我就做。”
宋南枝眉眼扬起一抹笑意,“王爷,你突然对我如此好,我会有点舍不得走的。”
傅凛修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,他沉默了许久,然后抬眸直视宋南枝,“那便不走,永远留在我身边,可好?”
宋南枝,“???”
她就是开个玩笑。
怎的他还当真了?
不知为何,宋南枝这一刻,竟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总觉得那双眼睛饱含了太多的情绪。
而这种情绪,会成为她的束缚。
宋南枝猛地站起来,“快些吃,吃完得去靖王府算账!”
不等傅凛修说话,宋南枝转身便走。
傅凛修望着宋南枝的背影,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她还是想走!
这摄政王府,留不住她。
他也留不住她!
可他真的不想让她走!
他该用什么样的办法,才能留下她?
傅凛修敛回眸子,慢慢的吃着饭。
一顿饭吃完,他便恢复如常。
方才那股失落感,被他抛之脑后。
无妨!
他还有时间。
只要她现在还留在摄政王府。
只要她还是他的王妃。
他就有机会留下她。
傅凛修出去的时候,宋南枝便在门口等着他了。
他上前,自然的牵起宋南枝的手,嗓音如春风般柔和,“走吧,去靖王府。”
他自然的仿佛方才的事没有发生。
宋南枝垂眸望着他的手。
原本想抽出来,但傅凛修的手忽的紧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片刻,便任由他牵着。
主要是,她也很享受被他牵着的感觉。
宋南枝摇了摇脑袋。
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。
一边享受他给予的温暖,一边又不想留在摄政王府。
渣女都没有她这么渣的。
算了。
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
反正据他说的三个月的期限还没到。
眼下先把该解决的事解决了。
宋南枝和傅凛修到了王府外,就见莫白还在外面站着。
傅凛修眸子一眯,侧首望向荆云,“怎么回事?”
“属下跟他说过了,王妃不愿见他,可他就是不走。”荆云说着瞪了眼莫白。
这位莫公子对王妃的心思可不纯。
若不是因为王妃跟他交情好,他定是要把人打走的。
可他不敢啊!
王妃虽说不见莫白,但他们之间多年的关系是在的。
他万一把人给揍坏了,王妃生气怎么办?
王妃生气起来,可是比王爷还让人害怕!
他可不想触霉头。
傅凛修转眸看向宋南枝。
刚想开口,宋南枝直接抽出手,越过莫白,上了马车。
傅凛修默了默,而后也上了马车。
从头到尾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莫白。
虽这么想很不道德,但南枝不理莫白,他心里很舒爽!
马车从莫白身前走过。
莫白望着渐渐走远的马车,抿着唇,不发一言。
却也没走,只站在摄政王府外,安静的等着。
宋南枝和傅凛修到靖王府的时候,街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来。
宋南枝站在靖王府外。
她抬头望着眼前的靖王府牌匾,语调平静的道,“月洛,给我把这门踹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