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和靖王脸色顿时僵住了。
尤其是靖王,他的脸都白了。
他总算是知道,宋南枝为何要踹他的门了。
原来是为了这事?
靖王眸子闪了闪,神色不自然的道,“你在胡说什么?我们怎么可能会给你母亲下毒?”
不等宋南枝说话,靖王便生气的道,“弟妹,我们跟十弟之间是有些误会,你对我们有意见,都能理解,可你不能将害人的罪名扣在我们头上。”
宋南枝勾了勾唇,“二王兄急什么?我敢找上门,自是准备好了证据,你是想让我把证据给你一样一样的摆出来吗?”
靖王怔住。
证据?
当时的证据不是都已经处理干净了吗?
宋南枝怎么找到的?
旁边站在的瑞王,眉头紧锁。
证据是纪微柔去处理的。
可通过昨日在流云阁的表现,纪微柔那边很可能出了岔子。
“我这人向来是有仇必报!”宋南枝眼睑轻抬,面无表情的看着靖王,“我母亲被你们这一剂毒药下去,若不是我医术好,她险些就去见了阎王。”
“这几日,我用上好的药材给她调理身体,到今日她都还很虚弱,你们说,这笔账,要如何算?”
不等靖王说话,宋南枝站起身,一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靖王,“我看,也不用你们说了,我来替你们做决定。”
宋南枝唇瓣微微扬起,“那便让你们也体验一下,我母亲所中的毒,我母亲这几日遭的罪,便用你们的手来还,如此,这笔账便能算清。”
靖王闻言,猛地跳起来,“你,你不要仗着你是十弟的王妃就乱来啊,没有证据的事,你不要妄想诬陷我。”
瑞王也皱了皱眉,“十弟妹,凡事要讲证据,你既说是我们给你母亲下的毒,那便拿出证据来,不要空口白牙,就诬陷于人。”
“行啊,你们想死个明白,我成全你们!”
宋南枝给了雪妗一个眼神。
很快,雪妗便出去。
不一会,她再次回来,这次手上抓了一个男子。
靖王看到那人,脸色彻底变了。
纪微柔不是说此人已经死了吗?
怎么还活着?
正在靖王正想着要如何推脱的时候,那人一进来,就满脸恨意的指着他,“就是他!是他让我去给将军夫人下毒的!他说下毒了之后,会给我一笔银子,结果转头他就要杀我!”
“王妃,你可要给草民做主啊!”
男子跪在宋南枝面前哭着道,“草民没日没夜的上工,就是想多赚点钱给妹妹治病,偷鸡摸狗的事,草民从来都不做。可那日他们找上草民,要让草民跟去将军府给将军夫人下毒。”
“草民不同意,他们就拿草民的妹妹威胁,还说事成之后,会给我一笔银子,让我带着妹妹离开京城,去别的地方给妹妹治病。”
“我跟妹妹相依为命,她是我活着的唯一希望,我不能让妹妹出事,便答应了。可办完事,他们转头就要杀我……”
“王妃,我真的不想给将军夫人下毒的,若不是被逼无奈,我不会这么做。”
宋南枝淡漠的看着靖王,“你还有话说吗?”
靖王懵了,好半天他才道,“不是,你等会儿……本王什么时候……”
靖王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瑞王打断,“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混混,他的话弟妹也信?”
瑞王抬眼看向宋南枝,“又或者说,此人是弟妹故意找来,这番话也是你教他如此说的?弟妹,咱们之间没有这么大的仇吧?”
“呵~”
宋南枝轻呵一声,“一个人证不够,那便请第二位,希望瑞王在见到第二位人证的时候,依旧能如此淡定。”
宋南枝斜靠在椅子上,从手腕上拿下一串手串,纤细的手指缓慢的转动着,嗓音平静的道,“月洛,去把人请进来。”
月洛应了一声,便出去了。
很快,她带着一个人进来。
瑞王看到那人时,猛地站起身,满眼都写着惊讶,“怎么会是你?”
妃雨墨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瑞王,随后平静的走到宋南枝面前,“枝枝,这是纪微柔给瑞王的毒药。”
“妃雨墨!”
瑞王看着妃雨墨交出去的东西,终于绷不住了,大吼道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妃雨墨勾了勾唇,“当然知道。”
妃雨墨转身走到宋南枝身边坐下,“我在把你和靖王给将军夫人下毒的证据交给枝枝。”
“你……”
瑞王刚想破口大骂,忽的身形一僵,“你方才叫宋南枝什么?”
枝枝?
是他耳朵出问题了?
还是妃雨墨叫错了?
她怎会如此亲昵的称呼宋南枝?
她们两个压根就不认识啊!
就连靖王也有些懵了。
他跟瑞王关系好,但跟这位瑞王妃,却并没有接触过几次。
妃雨墨太冷淡了。
她对谁,都没给过一个好脸。
无论是他们这些交情比较深的世家贵族的夫人,还是宫里的娘娘。
她永远都是一副很平淡的性子。
也从不多话。
有时候碍于场合,必须她出面的时候,她也只是安静的坐着,很少说话。
听瑞王说,妃雨墨连她母妃都不带搭理的。
每日把她该做的礼数做了,旁的事一概不管。
但这位妃雨墨也是个手段厉害的。
据说瑞王母妃曾想给妃雨墨立规矩,但最后规矩没立成,反倒把瑞王母妃气了个够呛。
总之,瑞王母妃没在妃雨墨这里讨过一次好。
不过,她也从未主动得罪过人就是了。
也因此,她向来都得独来独往,没什么朋友。
可今日,她竟叫宋南枝枝枝?
怎会如此?
妃雨墨唇角弯了弯,“哦,忘了跟你说,我跟枝枝认识很久了,只不过平常不怎么联系罢了。”
顿了顿,妃雨墨又补了一句,“在我心里,枝枝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只不过枝枝的心比她还冷,太难暖了。
她这么多年了,也未被她划到好朋友的范围内。
她在枝枝的心里,还比不上莫白重要。
不过无所谓,枝枝说了,她是她志趣相投的朋友。
能跟枝枝志趣相投的,没几个,她也算是枝枝的好朋友了吧?
瑞王瞪大眼,嗓音尖的比太监的嗓音还尖,“什么?你和宋南枝是朋友?”
宋南枝勾了勾唇,眉眼含笑的看着瑞王,“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