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枝本想带妃雨墨去燕雀楼吃饭。
妃雨墨拒绝了。
妃雨墨说难得和宋南枝见面,今夜想跟她彻夜长谈。
宋南枝便将妃雨墨带去了摄政王府。
到摄政王府的时候,莫白还在门口站着。
“南枝……”
莫白开口叫住宋南枝。
宋南枝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,越过他直接往里面走。
“对不起!”
莫白冲着宋南枝喊道,“我是被逼无奈,不得不帮纪微柔!拍卖会前夜,她拿我母亲威胁我……”
宋南枝顿住脚步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南枝,你知道我母亲对我有多重要,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找她,好不容易有她的消息,却被纪微柔派人抓了。”
“为了我母亲,我不能冒一点风险,南枝,我不求你原谅我,只希望你别恨我,你在我心中的份量和我母亲一样重,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。”
宋南枝嗓音淡漠,“在你决定帮纪微柔的时候,你我之间的情分便尽了,你所有铺面投资的份额,我会让雪妗全部抽出来,以后各走各的路。”
莫白脚下一软,十分痛苦地道,“一定要如此绝情吗?你知道我……”
“对!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的,那又如何?”宋南枝清冷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表情,“莫白,在你被威胁的时候,你有很多种选择,你却偏偏选择了背叛我。”
“我宋南枝,有没有朋友,都会活得很好,你又凭什么会觉得,我需要一个会背叛我的朋友?”
“请你记住,你如今的一切,是我给的,而我愿意给你这些,是曾经真心把你当过朋友,在你做出背叛我这个决定的那一刻,我的真心便会一并收回。”
顿了顿,宋南枝一字一句地道,“还有,只要我宋南枝愿意,有的是人跟我做朋友。”
话音刚落,妃雨墨便接了一句,“我愿意。”
宋南枝,“……”
这么严肃的场合,你突然插这句合适吗?
宋南枝瞥了眼莫白,没再搭理他,转身进了王府。
傅凛修跟在她身后,然后顿住脚步,回头看了眼莫白。
她宋南枝的爱给谁都热烈。
一个背叛者,有何资格还能当她的朋友。
莫白望着宋南枝消失的背影,垂在双侧的手指紧紧攥着。
他在原地站了许久,最终转身离开。
宋南枝带着妃雨墨去了霜华院。
傅凛修把宋南枝送到霜华院门口,就回了自己院子。
他是很想随时都能看见她。
但今日她有朋友在。
他得适当的给她留出空间。
况且比起跟莫白做朋友。
他更希望宋南枝最好的朋友是妃雨墨。
他会安心不少!
至少不会担心,宋南枝会被人惦记着。
“月洛,去准备些吃食,把我珍藏的好酒拿出来。”
宋南枝脱下外袍,坐在软榻上,“雪妗去收拾一个厢房,今晚雨墨住在府上。”
之后,几人便各自忙碌起来。
妃雨墨坐在宋南枝旁边的软榻上,浅笑道,“这世上怕是很难再找出几个你这样的主子了,身边的丫鬟训练有素,你对她们更是视如己出。”
“她们与我而言,不是丫鬟。”
月洛端上来茶水点心,道,“小姐、瑞王妃,你们先吃点心喝茶垫垫。”
宋南枝接过茶壶,给雨墨倒上茶,“若瑞王真和纪微柔发生了什么,你当真要和离吗?”
妃雨墨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,“会。”
“一旦你跟瑞王和离,你往后的路便难走了。”宋南枝喝掉杯中的茶水,很是满意。
这茶的味道终于对了。
靖王府的茶,着实是难喝。
“那又如何?”妃雨墨无所谓地道,“这世道,总给女子套上枷锁,女子就该为了家族利益牺牲,就该相夫教子,该生儿育女,却无人在意,这些事,我们这些女子愿不愿。”
妃雨墨斜靠在软榻上,嗤笑道,“我偏不想被困在这枷锁中,做世俗眼里的女子,我也有我自己的天地要去闯。”
宋南枝笑了,“瑞王对你确实不错,你当真没为他动过心吗?”
瑞王虽没干什么好事,但不得不说,他对妃雨墨的感情是拿得出手的。
放眼整个北雁,找不出几个男子如同他这般对自己的夫人真心相待。
更何况他还是个王爷。
能做到这般,就更不容易了。
毕竟,当初对阿姐许下山盟海誓的萧裕铭,最后不也还是违背了承诺。
瑞王从未对妃雨墨承诺什么,可别的男子做不到的,他都做到了。
他的府中,一个侧妃都没有。
所以有时候,很难以好坏去评判一个人。
“要说一点没动心,是不可能的。”妃雨墨默了片刻,道,“单说他这么多年没有娶侧妃,我就挺感动的,且我不愿同房,他也从未勉强我。”
“若不是我知道了他酒后和纪微柔……也许,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。”
妃雨墨眼神暗了暗,“可惜……就差那么一点了。不过也幸好,就当我及时止损了吧?”
其实她原本该嫁的是另一人。
她喜欢的也是那人。
若不是瑞王从中捣乱,她和那人已经成为了夫妻。
但也是因为瑞王,她才知道,她的一腔真心错付。
那个她当初满心满眼都要嫁的人,早在外面跟别的女子生了孩子,娶她是为了妃家的权势,更是为了能有一个当家主母撑颜面。
她爱得有多热烈,翻脸的时候就有多无情。
她选择瑞王,不是为了做给谁看,而是在众多选择中,这是她最优的选择。
她不想做困在牢笼的鸟,要为自己谋一条路出来。
她知他喜欢她多年,所以她嫁了。
婚后,她仗着他的喜欢,不与他同房。
但同时,她也知,一个男子,尤其还是一个王爷,无论有多爱她,终究只是伪装。
所以,她在给自己谋退路。
可她没想到,瑞王竟真的从未强迫她,给她足够的尊荣与自由,让她不做困在笼子的鸟。
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但他想谋反,恶意敛财。
她不能苟同。
甚至最后还和纪微柔扯上了关系。
若是宋南枝没嫁给摄政王,她或许不在意这些,一辈子当个瑞王妃,做她想做的事,也是可以的。
但宋南枝嫁给了摄政王。
摄政王和瑞王是站在对立面的。
她很难遇到宋南枝这样的朋友,所以为了朋友,她可以不要男人!
况且,她本身也不爱瑞王,只是这几年因着瑞王对她做的那些,有些感动罢了。
感动却并不能代表爱。
妃雨墨想到此,微微一笑,“说正事吧。你给你父亲传话了吗?瑞王让纪微柔趁机杀他一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