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雨墨那性子,向来是淡漠如菊,此刻被气得连往日维持的高贵都做不到了。
她拿着藤条走到瑞王面前,用力地抽了过去,“滚回去!”
“我不!”
瑞王紧紧的抱着树,“你不回,我就不回!”
妃雨墨气得胸口不断起伏,“你是想让我在这抽死你吗?”
“抽死就抽死。”瑞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“反正我不回!”
“你!”
妃雨墨着实被气到了。
她咬牙切齿地道,“我回!”
瑞王眼睛一亮,“当真?”
妃雨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,“真的。”
瑞王飞快的松开手,上前揽着妃雨墨的肩膀,“走,回府,这才一日,你都瘦了好多,回府让厨子给你做些补品,好好补补。”
话落,瑞王还不忘埋怨一句,“宋南枝还真是抠门,赚那么多银子,舍不得给你吃些好的,还说喜欢你,跟本王比起来,她的喜欢一文不值!”
宋南枝,“????”
我请你脑子正常一点!
妃雨墨已经无语到不想说话了。
为了不让枝枝跟她绝交,她不得不跟瑞王回去!
妃雨墨和瑞王走后。
宋南枝幽幽的看着傅凛修,“以后,瑞王和狗不得入内!”
傅凛修一脸严肃的道,“荆云,马上去贴告示!”
“是!”
荆云办事效率很高!
不到一会,便在摄政王府的大门上贴了两张告示!
瑞王与狗不得入内!
王府的两扇大门各贴了一张,十分醒目。
从宫宴出来后,便听说瑞王把床搬去了摄政王府的靖王赶到时,就看到了这两张告示!
他惊的瞪大了眼珠子!
瑞王这是干什么好事了,竟把傅凛修逼的贴出告示,严禁他入内?
以往他们十兄弟斗的最狠的时候,傅凛修都没气到严禁瑞王进入摄政王府。
今日不就是搬了一张床到摄政王府?
至于这么气吗?
靖王直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。
于是,他拽住摄政王府的管家,问道,“瑞王在摄政王府做什么了?本王十弟为何禁止他入内?”
管家嘴角抽了抽,“大概是瑞王疯了?说我家王妃喜欢瑞王妃!”
“嗯?”靖王怔住了。
宋南枝和瑞王妃不是相识多年了吗?
她喜欢瑞王妃不很正常吗?
为什么会把傅凛修气到这个地步?
管家见靖王一脸茫然,叹了口气,“是那种喜欢!”
靖王,“???”
那种是哪种?
他刚想要多问几句,管家已经进入摄政王府,关上了府门。
靖王,“……”
一个个莫名其妙的。
另一边。
宋南枝靠在软榻上,捏了捏眉心。
月洛端着刚做好的糕点过来,低声道,“小姐,听漪罗说,您在宫宴上没吃几口饭,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,我这就去做饭。”
宋南枝摆了摆手,“不用做了,我不饿!”
月洛张了张嘴,见宋南枝情绪不好,便没再开口。
“雪妗,你那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宋南枝身子动了动,斜靠在软榻上,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“京城所有铺面中,关于莫白的份额全部统计好,该是他的那部分,都送去了侯府,经他手招的人,也全部都清理干净。”
“燕雀楼、玉坊斋的配方都已重新更换,火锅店的那部分配料没经他手,只把他出的那笔银钱抽了出来。”
“不过锦澜阁的成衣图,没有卖出去的那部分,暂且还无法更换。”
宋南枝闭着眼,淡淡的道,“无妨,这批售完后,换新的便可。其余各地的铺面可都有通知下去?”
“通知了,不过距离京城有些远,想完全抽出莫白的份额,可能需要些时日。”
雪妗犹豫了一下,道,“小姐,铺面这些都是次要,最重要的是天机阁和玄冥宗,莫白的人已经渗透到各个联络点,若是不尽快清理,怕是……”
她也有些疑惑,原本以小姐的性子,最先该清理的是天机阁和玄冥宗叛变的人。
可这次却是先清理了莫白的份额。
“是该清理,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,再等等。”
“是。”
宋南枝起身走到窗边,纤细的手指推开窗户,一股冷风袭来,身体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。
宋南枝拧了拧眉。
以往她没有内力,身体很弱也算能理解。
如今有了内力,按理说不该这么弱了,可还是一点冷风都受不了。
月洛走上前将披风披在她身上,低声道,“小姐,天凉,别站在窗边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宋南枝抬眼看向天空,今日在宫里待了一整日,这会太阳都已下山了。
北雁冬日的白天十分短暂。
太阳下山后,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。
宋南枝敛回视线,转过身靠在窗边,淡淡的道,“你们说,莫白既是为了对付我,在乡下的那三年,不是更好下手么?为何要害死我阿姐,把我引到京城来杀?”
整整一日,她都在想这个问题。
始终没想明白。
以莫白的实力,想杀她,轻而易举。
尤其是在乡下的三年,她还没有内力,对莫白是极度的信任,信任到她都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他。
若是那时莫白对她下手,她必死无疑。
可莫白没有。
他偏偏要选择杀死阿姐、把她引到京城来的做法。
而她来了京城,他也没有动手。
在此期间,誉王三番两次的杀她,都是下了死手。
好比上一次,若是莫白没有出来替她挡那一下,她也活不了。
可誉王是莫白的人,杀她也是莫白的意思。
既然要杀她,又为何救她?
这一点,她始终没想明白。
还有那纪微柔,看似是听莫白的命令,可她背后似乎另有其人。
他们之间,不像是主仆,反倒是合作关系。
那纪微柔的孩子,基本可以确定是莫白的了。
但既然是合作关系,莫白又为什么会让纪微柔怀上他的孩子?
这不合理!
最重要的是,纪微柔能够伤口自愈。
这换做任何一个内力深厚的高手,都做不到。
她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做到的?
莫白精心策划这一场局,究竟是为了什么?
皇位吗?
可他为什么想要这皇位?
总不是单纯的就是想谋反吧?
这也说不通!
这一场局,疑点太多了。
月洛想了想,道,“小姐,您不觉得,莫白是想探取你身上的秘密吗?你拿出的那些东西,超出常人理解的范围,他想得到您的某样东西,才设了这么一场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