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杀宋南枝的不是别人,正是那个越狱的萧裕铭。
那个被宋南枝剁了命根,都不敢反抗的镇国公世子。
在摄政王府森严的守卫下,从王府的屋顶一跃而下,提着一把剑,直冲刚刚打开房门的宋南枝。
此刻的宋南枝站在她的屋外,迎着刺眼的阳光,就这么平静的看着朝着她刺过来的剑。
平静的仿佛被刺杀的人不是她。
就在萧裕铭的剑快要刺穿宋南枝的心口的时候,她身旁的月洛一脚踹在萧裕铭的腰间。
直接将他踹到了院中的那棵树上。
“什么脏东西?也配刺杀我家小姐?”月洛望着院内倒在地上的萧裕铭,满脸的不屑。
她家小姐都快把京城掀翻天了,谁不知道宋南枝不好惹?
刺杀她?
不能派个武功高强的来吗?
派萧裕铭?
怎么想的?
月洛这一脚踹得不轻。
萧裕铭直接被踹的半天都爬不起来。
等他爬起来的时候,月洛已经走到了他面前,面无表情的拿走了他手里的长剑。
月洛看着那把长剑,嗤笑一声,“还是霜辞剑呢?这把宝剑落在你手上,真是暴殄天物!”
萧裕铭瞪了月洛一眼,随即捂着胸口,怒视着宋南枝,咬牙切齿地道,“宋南枝!是你!镇国公上百口人落得如今的下场,都是你做的,我要杀了你!”
“啪!”
月洛上前就给了萧裕铭一个耳刮子,“还放大话呢?你连我都打不过,还想杀我家小姐?再去投胎几次吧!说不定你投个好胎,下下下辈子,就能杀得了了。”
萧裕铭被打得脑袋一偏!
他愤怒地瞪着月洛,若是眼神能杀人,他此刻定能把月洛杀得千疮百孔。
但可惜!
他的眼睛杀不了人!
他也只能无能地怒视月洛。
在看到月洛扬起的手时,他下意识地便挪开目光,又是很愤怒地看向宋南枝,“你分明都已经查清楚了,宋南音不是我害死的,你为什么还要针对镇国公府?”
不等宋南枝开口,萧裕铭继续质问,“你都拿了我命根,这口气我忍了,就当我负了宋南音的赔罪!咱们之间的恩怨早该了了,你为什么要步步紧逼?”
宋南枝眼睑微抬,语调平静,“月洛,他这双眼睛,很喜欢瞪人,去把他眼珠子给我挖出来!”
萧裕铭闻言,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噗嗤!”
月洛没忍住笑出声来,紧接着,满院子的仆人都笑出了声。
就连刚刚赶过来的傅凛修,也没忍住,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
他走到宋南枝身边,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不发一言。
这种小角色,交给南枝处理就好。
“就这点胆子,还刺杀我家小姐呢?”月洛很是无语,“怎的?救你出牢狱的人,没先给你练练胆子吗?”
萧裕铭脸色一阵泛红。
“宋,宋南枝,你不得好死!”萧裕铭一边往后退一边骂道,“你害死镇国公府百口人,他们以后到了阴曹地府,也要爬上来找你算账!”
宋南枝笑了,“到了阴曹地府还想爬上来找我算账?你们觉得还有机会爬上来吗?”
萧裕铭浑身一僵,“你什么意思?”
月洛一个闪身到萧裕铭面前,随即一巴掌拍过去,“意思就是,那些被你爹害死的人可都在阴曹地府等着你们呢!看看是你们镇国公府百口人的怨气大,还是他们的怨气大?”
就镇国公做的那些好事,就该抄九族!
而他们没被抄九族,只杀了镇国公一个,那都是小姐的功劳。
小姐说,镇国公虽是没干好事,但镇国公府也不全是坏人,那些跟镇国公府关系不大的族人,不该受到牵连。
抄九族,是连孩子都不放过的。
小姐向来不喜欢对孩子动手。
所以在让皇上彻查,确认犯事最严重的只有镇国公、沾染人命的也只有他一人后,便让皇上只处死了镇国公一个人。
而那些被流放的镇国公三族,也都是或多或少,手里不干净的。
这其中当然也有老实本分的人,但没办法,总要给被饿死的百姓和被镇国公害死的人一个交代。
只让他们流放,已然是皇上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!
萧裕铭竟还有脸怪小姐?
若镇国公没贪墨赈灾银,致使灾民不会因吃不上饭被饿死。
若他没有害死那些无辜的少女。
若萧裕铭没有负大小姐。
若镇国公夫人善待大小姐。
镇国公府会有如此的下场吗?
自己造的孽,却怪在别人的头上,真是好笑!
萧裕铭闻言,脸色一白。
他知道父亲贪墨了赈灾银,可害死那些无辜的少女,他是被抓去牢狱后才知道的。
他做梦都没想到,父亲会做出那种事来。
在他眼里,父亲近些年虽和母亲不似从前,但该有的尊重他都会给。
出门在外,他也给足了母亲体面。
别的世家贵族的家主,小妾成群,父亲只有三个。
庶子庶女也不多。
在世家贵族里,父亲已经算很好的男人了。
可却没想到,父亲在外面居然玩的如此的……
听说那些女子身上没有一块肉是完好的。
甚至除了死的那些女子,那座宅院里,还关着十几个。
月洛说的对,就算他们到了阴曹地府,也没有办法爬上来找宋南枝报仇!
因为那些被父亲害死的人,不会放过他们。
萧裕铭想到此,脚下一软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他没忍住,顿时大哭了起来,“为什么!事情为什么会到如此地步?我和南音分明很相爱的,我们的日子应该是幸福的,不该是如今的结局!”
他想不通,实在是想不通啊!
想到什么,萧裕铭爬到宋南枝面前,不断地磕头,“宋南枝,我求你了,做错事的是我和我父亲,你放过我母亲,也放过那些无辜的人,我赎罪!我去死!你想要我怎么死都可以,只求你能放过她们。”
宋南枝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裕铭,“你还记得那日我抬着阿姐的棺椁到镇国公府的时候,说过什么吗?”
萧裕铭抬头,茫然地看着宋南枝,“什么?”
宋南枝不疾不徐地开口,“我说,比起让你死,我更喜欢你痛不欲生的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