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行简目光扫向卡座方向,视线直接定格在顾泽衍身上。
在洛梵的潜在追球者面前,被明晃晃地称呼“前夫”,让他心里有点不太爽。
就好像他手里那张离婚证明明还没焐热,就已经被对外宣告说,洛梵已经可以任由别人追求了。
洛梵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,来电显示【陈行简】。
就在她准备接起来的时候,电话却突然挂了。
陈行简径直走向卡座。
洛梵原本还疑惑是不是陈行简误触给她打过来的。
但是只是几秒之后,陈行简就站在了他们的卡座前面。
姜雪融率先看见他,站起来招呼:“哎哟,陈律师,刚我们还提到你呢,快坐下,想喝点什么?”
按照洛梵的说法。
她之所以能从派出所全身而退,得益于陈行简出了大力气,姜雪融还是很感谢他的。
因为洛梵和顾泽衍是先过来卡座的,所以他们两人现在挨着坐在最里面。
如果陈行简现在要坐下的话,就只能挨着高川或者顾泽衍的表弟。
他淡淡扫了一眼座位布局,问姜雪融:“没有包厢吗?”
此时又有乐队上场。
音乐声喧闹,彩灯在头顶旋转跳跃,现场气氛异常嘈杂。
陈行简的声音和情绪并没有被其他人察觉。
姜雪融没听清,又大声问了一句:“你说什么?”
虽然她没听清,但是洛梵却从陈行简的唇语和状态推测出来,他现在似乎对于在大厅的卡座喝酒不太满意。
毕竟是她们请他喝酒,不安排一个包间确实不够周到。
于是她拍了拍姜雪融,示意让她出去,高川也很有眼力见,快速让开了位置。
洛梵走到外面。
因为声音实在太大,她只能踮起脚尖,贴在陈行简耳边说:“今天楼上包厢都满了,你看我们是换个地方,还是去旁边那个卡座?”
她完全尊重他的想法。
因为两人现在站在一起的距离太近,完全不像是已经离婚的“前夫前妻”的状态。
就在她站在一边等他答案的时候,其他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他们。
陈行简原本确实不太想跟顾泽衍坐在大厅,现在在众人的目光中,他反而改了主意。
于是下巴点了点卡座方向:“既然没包厢,就在这儿吧,人多热闹。”
因为他突然决定留下,那现场的座位就有点拥挤了。
顾泽衍主动走出来,跟陈行简打招呼:“陈律师,好巧。”
陈行简淡笑一声:“不巧,我是来找洛梵的,没打扰你吧?。”
大概是因为他的语气明显不太友善,顾泽衍尴尬笑了笑:“那肯定是没有。”
阿谦立刻接话:“哦,你就是洛梵姐的前夫吧?表哥,你认识啊?”
这个问题突兀又直接。
但是阿谦还偏偏一副我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他说完,还跟顾泽衍挤了挤眼。
气氛中莫名涌起一股淡淡的火药味。
陈行简勾了勾唇,看向阿谦:“身份上确实是曾经的前夫,但是今天到这儿来是朋友,跟你哥哥一样。”
这是无声地在宣告身份。
说明过去他跟洛梵的关系独一无二,现在即便是离婚了,也是回归到朋友关系,跟顾泽衍比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说完,陈行简自然而然坐下,自顾自倒了一杯酒。
洛梵觉得有点头疼。
尽管对陈行简的自我有预期,但还是觉得如果知道他这么早就会来,她就不会邀请顾泽衍来这个卡座。
好在接下来的节目又是高川他们乐队的,他和阿谦就去舞池那边候场了。
因为高川和阿谦的离开,座位又空下来,但是顾泽衍的尴尬还是没散去。
恰好姜雪融又让服务员送了些酒过来。
洛梵有意缓解顾泽衍的尴尬:“泽衍,你喝点什么?”
顾泽衍说:“都行,就果汁吧。”
洛梵在桌子上点了一瓶果汁:“这个怎么样?”
顾泽衍点头。
洛梵就拿起酒瓶,半站起身去给他倒酒,但是顾泽衍一开始也没预料到她会亲自倒,顺势起身端杯子。
两人由于同时动作而显得有些局促,手差点碰到一起。
陈行简心里立即泛起五味杂陈的酸涩,如果说过去他还有因为这些而质问洛梵的立场,现在除了看着再没有别的资格。
倒完酒,洛梵刚坐下。
台上高川的乐队就再次开始演奏,姜雪融喝了些酒,兴致上头,于是问洛梵:“跳舞去吗?”
洛梵刚要摇头,姜雪融已经把她拉起来:“走吧。”
她说着跟剩下的两人简单说了声要去跳舞,就拉着洛梵进了舞池里。
音乐声震耳欲聋。
鼓点和贝斯低音炮的震动从地板传上来,舞池里的每个人都跟着节奏摇摆,彩色的灯光在头顶快速旋转切割着空间。
洛梵一开始还有点放不开。
但是伴随周围人的热情还有音乐节奏的带动,她逐渐进入状态,慢慢地跟着节奏晃动身体。
陈行简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舞池中的洛梵。
短暂出神之后,他收回目光,发现顾泽衍的视线一直黏在洛梵身上。
他把酒杯放在桌面上,然后把领带扯松了一些。
也许是因为他的动作带着某种压迫感,顾泽衍也收回目光看向他。两个人目光交汇。
陈行简开口:“喜欢她?”
顾泽衍顿了一下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陈行简语气平淡:“感觉。”
顾泽衍沉默了几秒,然后反问道:“你不喜欢吗?”
这个问题问的很有技巧,有避重就轻的嫌疑。
因为虽然陈行简和洛梵现在离婚了,但是离婚的前提是结过婚。
普世价值观下,能结婚的两个人一定是多多少少有点感情在,否则很难走进婚姻。
但是他们又离婚了,如果现在还喜欢,只能说他是被甩的一方。
可如果说不喜欢,那就是给了顾泽言光明正大追求洛梵的理由。
陈行简笑了笑没说话。
原本洛梵是打算姜雪融请陈行简喝酒后,再请他吃个夜宵的。
这样就算是完成了请他吃饭喝酒的承诺。
但是因为陈行简喝了不少,这顿饭也就自然而然地推迟到了改天。
他叫了代驾,问洛梵:“你怎么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