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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梵有点紧张的追问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妈妈哼了一声，语气悠悠：“你不是说跟他没有别的感情吗，还这么关心他干什么？”
洛梵非常无奈。
她想，也许妈妈就是故意用洛城川出事的消息来试探她。
话不投机半句多，争辩这些毫无意义的话。
毕竟，她不仅自己的三观有问题，而且对洛梵的态度也完全受制于洛仲衡的态度。
于是洛梵彻底放弃最后挣扎，直接离开了青山苑。
因为学校停薪留职的决定，直接影响了洛梵在港城大学的交流身份。
无奈之下，她只能给张瑾打了个电话。
港城大学那边也一早接到了北城学院的正式通知，所以张瑾并不意外，只是语气十分惋惜：“挺遗憾的。你如果不以北城大学教职的身份交流，可以考虑以自由学者的身份过来。其实这样也可以保留研究权限。”
自由学者和正式交流学者的区别在于，前者需要自己承担全部费用，也拿不到学校的住房补贴。
如果说可以解决当下的困境，洛梵当然也是愿意尝试的。
只是这种选择大概治标不治本。
按照洛仲衡的意思，现在无论她通过什么方式去港城大学交流，大概都会被他从中作梗，他们要的是她放弃工作，乖乖留在北城。
与其被他反复拿捏，不如冷处理一段时间。
她不可能永远因为这件事被他威胁。
洛梵还是决定先留在北城，等国外申请的消息，洛仲衡的手伸得再长，也不可能长到国外去。
……
短暂休息可以，但时间长了难免会焦虑不安。
尽管洛梵表面上平静，但她心里还是发慌。
当天晚上，她就盘算了目前的存款和债务。
虽然在离婚协议里，陈行简说不需要她还那三百万，但她还是有计划要还的。
目前存款是有一点，但没有工作收入的前提下，没办法撑太久。还是应该找点事情做。
因为今天青山苑妈妈的话，她在吃完晚饭后，考虑了时差，给洛城川打了个电话。
对面响了很久，就在洛梵以为不会有人接电话的时候，电话终于接通了。
洛城川声音沙哑又明显疲惫地喊了一声：“梵梵。”
这样的声音让洛梵心里莫名紧张了一下。
但她又不想把妈妈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问他，于是找了个轻松的借口：“上次说要买羽绒服，想问问你那边的天气适合买厚的还是薄的？”
洛城川笑了笑：“都行，天气忽冷忽热。你无论买什么，我都能穿。”
洛梵回：“那我就都买了，到时候给你寄过去。”
洛城川嗯了一声，又问她：“收到你说考过驾照的信息了，没来得及给你回。怕没时间跟你聊一会，我会伤心。”
洛梵翻译他的意思是说，他太忙了，没给她回消息的原因是怕她再回消息而他没空接，这样会让等待变得漫长。
其实洛梵对于这种节奏是非常舒服的，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会让她更有安全感。
因为洛城川声音听着实在疲惫，她还是忍不住问：“哥，你是不是生意不太顺利？”
洛城川沉默几秒，打火机咔哒一声，他点了一支烟：“做生意怎么可能一切顺利。没关系，我一切都好。”
洛梵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戳穿他语气里的勉强。
洛城川又问：“离婚手续办妥了吗？”
洛梵故作欢快：“办妥了，我们是和平离婚。”
他们就算是亲人，关系也不再是过去那样。
所以保持分寸和距离是应该的。
那就得对对方的脆弱假装没看见，然后佯作轻松地聊些日常。
洛城川笑了：“你现在单身了，哥哥更得努力赚钱了，得承担照顾你的责任。我必须做出点成绩来。”
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，却让洛梵莫名心慌。
人在目标和执念过强的时候，有时候会做出不理智的决定。
但是生意上的事她不懂，也只能让他注意身体后就挂了电话。
没多一会儿，洛梵就收到了洛城川打过来的一笔钱，说是给她的离婚支持基金，让她不要因为钱而委屈自己。
洛梵虽然囊中羞涩，存款不多，但也没打算要洛城川的钱。
于是她就让那笔钱那么躺在那儿，选择去了一家宠物医院做兼职。
其实这也是很凑巧的一件事。
洛梵之前捐助猫猫狗狗绝育一直是通过一个动物保护平台，恰巧看到平台在招收兼职，在一家宠物医院做助理。
洛梵自认为是一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。
在进了宠物医院一天后，她已经能很熟练地给客人介绍十几种不同的狗粮之间的差别。
也能独立完成一些基础的美容护理。
她对于当下的状态心态很平静。
有时候稳定的感觉不一定是环境给的，只要内心安定，就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安全感。
这家宠物医院位于城东的一个高档社区旁边，周围围着几个高档小区，算是富人区的配套商业。
不乏以前和陈行简参加上流活动时遇见的熟面孔。
就在那天下午，她就撞见了之前和戚剡剡一起玩的一个富家女。
她打量了洛梵几眼，倒没说什么，只是不过半小时后，戚剡剡就带着一只大金毛来到了宠物店。
金毛像是刚从泥坑里滚过，浑身泥泞。
大概是因为陈行简没在，戚剡剡的伪装也懒得维持了，看向洛梵的眼睛充满了敌意：“服务员，给它洗澡。”
她说完，把狗绳一扔，挑衅地看向洛梵。
洛梵提醒自己要保持平常心。
为了防止金毛乱跑，她上前去捡起狗绳：“这种程度的收费要贵一点，380，价格可以接受吗？”
戚剡剡这才假装刚认出她：“洛老师？我刚才没认出你来，怎么来这儿做服务员了？”
洛梵笑笑，又重复：“380，可以接受吗？”
说话间，金毛甩了甩身上的泥水，把周围地面弄脏了。
戚剡剡说：“你得先洗完，看到结果我才能知道是否接受。”
洛梵语气平静：“如果不信任我们的服务，您可以换别家。”
她说着，把狗绳递回去。
戚剡剡没接：“你之所以来这里，是因为离婚了对吗？行简哥没有给你赡养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