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舟野看着南莘坐着的车离开,他目光阴鸷地扭头看向洛宁。
洛宁原本还当纪舟野是救命稻草,甚至心里还有一些喜欢这个男人,她觉得纪舟野完美极了,长相英俊,家世显赫,虽然总爱冷着一张脸,但是个好人,三番两次地救她。
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纪舟野,这一刻她背后生出一股浓浓的寒意,连握着纪舟野的手,都下意识的松开。
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纪舟野的声音又冷又沉,吓得洛宁浑身一颤,连说话都忍不住哆嗦。
“我…我晚上接了兼职,回来的时候迷路了……”
“我不是给了你工作?研究院的工资还不够?”
纪舟野的语气已经十分不耐烦。
洛宁垂着脑袋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在研究院里做助手的工资比寻常人都高很多。可谁会觉得钱多呢?她只是想要多赚点而已……
洛宁鼓起勇气还想要解释,就听纪舟野冷冷道:“你如果觉得过得太舒坦了,那就回到以前。”
说完,纪舟野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他心里乱成了一锅粥,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和南莘解释。
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。
等到他纠结着回到家的时候,家里已经没有了南莘的身影,同样不见的,还有纪以安。
他们都走了。
是他手下人亲自把他们母子俩送到了孟家去。
纪舟野是凌晨到的孟家。
孟家庄园原本一片寂静,因为南莘带着孩子忽然回来,而变得灯火通明。
一家老小都起来了,就连孟老爷子都披着衣服走了出来,看着抱着孩子回来的南莘,他似乎是猜到了原因,叹了口气没多问,让佣人将房间收拾好。
“今晚什么都别说,先好好睡一觉调整好状态,有什么时候等明天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南莘点了点头,她也觉得很疲惫,需要好好休息。
孩子交给育儿嫂,南莘回到房间洗完澡直接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,她第一件事就是补办了手机卡,然后让孟廷宇帮忙,恢复了这段时间所有的聊天记录。
微信里的消息早就已经99+,她先找到了沈之夏的聊天界面,打开了那段她还没来得及看完的话。
沈之夏:“纪舟野他好像出轨了,我有朋友拍到了他在会所英雄救美,后来两人深夜坐上了同一辆车,还不止一次,我问沈云川,他还在帮纪舟野打掩护,虽然知道会影响你比赛的心情,但我真的没办法继续瞒着你这件事。”
之后因为南莘没回复,沈之夏又发了很多消息,打了不少电话,很担心南莘会想不开。
想不开吗?
南莘看完消息,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亲自经历了一次,她的情绪已经没有昨晚那样强烈。
只是呼吸的时候,心里像堵着什么,一抽一抽的疼。
正好在这个时候,沈之夏的微信电话再次打了过来,南莘按了接通。
那头似乎没料到这次南莘会接,静默了好几秒,才惊喜道:“莘莘!你中午接电话了!我快要担心死你了!”
说着说着,沈之夏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听说F国恐怖袭击事件的时候我多害怕,你就不知道给我回个消息吗?要不是因为钱证没下来,我早就飞到F国去找你了。”
听到沈之夏难过的声音,南莘的鼻子也有些酸。
“好啦,对不起嘛,我手机坏了才一直没有给你回消息,别哭了昂。”
安慰了沈之夏好一会儿,沈之夏才哽咽着问南莘:“莘莘,我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?关于纪舟野的事,你是怎么想的?”
南莘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!莘莘,你现在不仅是京市孟家的女儿,还是世界冠军,离了谁你都能活得很精彩!”
下午半天,她基本没有时间再去想纪舟野的事情,光是处理工作就花费了她所有的时间。
比赛的时候大家仿佛都约定好了,几乎没有人给她发消息,比赛结束后到现在这段时间,她的消息已经爆满了,特别是公司里的。
德馨的研发部总监是全球调香师大赛冠军,让德馨在国内的地位水涨船高,外网甚至都开始推送德馨的产品,隐隐有走向国际的趋势。
国内不少大公司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她的手机号码,因为不接电话,她的邮箱和短信里都是挖人的消息。
龚浩和胡总的消息几乎是轰炸式的发送,生怕她被挖走了。
电话卡一办好,南莘就先给龚浩回了个电话。
和沈之夏一样,表达了对她的担心后,他迫不及待地朝南莘道:“你什么时候回江城?胡总似乎是准备增加你的股份,都来找我问好几次了。”
这在南莘的意料之中。
现在的德馨,有了她在才会更上一层楼,好在胡总是个明白人。
她也没端着,仔细想了想说:“应该不久就会回去。”
“好!等你回来,我亲自给你接风洗尘!”
处理完事情,她还没来得及歇歇,门又被敲响了。
是孟廷宇。
他一进来,直接开口道:“小妹,你都知道了?”
南莘眸中划过一道异色。
“所以,纪舟野是真的出轨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孟廷宇反手将门关上,走到了南莘身边,面色严肃道:“但我觉得,这和出轨没什么区别。”
京市就这么大,纪舟野又是京市上流圈子里耀眼的存在,他在外面的一言一行,根本就瞒不住。
现在整个京市闹得沸沸扬扬的,都是纪舟野喜新厌旧,厌恶了作为二婚的南莘,喜欢上了一个贫穷但年轻的女大学生。
京圈里一些人喜闻乐见,仿佛这样的配置,才应该是存在于上流圈子里。
“二哥,你为什么说他不算出轨?”
南莘疑惑地皱了皱眉,问道。
孟廷宇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莘莘,你还记得纪舟野为什么对陆明月百般宽容吗?”
“因为她给纪云舒输过血……”
南莘声音陡然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