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观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,他擦了擦自己浑浊的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切。
谢飞的针法,令他叹为观止,哪怕是他年轻时,也不可能像谢飞这样,随手一甩,就能将银针准确无误地刺进穴道。
针尾疯狂颤抖,说明谢飞的银针带着内力,这个年轻人,比他高明不止万倍啊。
自此,他对谢飞佩服得五体投地,也对刚才的出言不逊懊悔无及。
谢飞收针之后,陆兆勋不仅能说话,还能动了。
这一幕,让宁观达更是震惊,刚才只看到谢飞手法惊人,如今再看到治疗效果立竿见影,他两眼发直,连连自语,双腿也不听使唤,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。
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,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
陆兆勋突然坐起来,准备下床活动。他瘫痪了好几年,太想自由活动了。
对他来说,世间最珍贵的,就是能自由走动。什么财富、权势,都不如能正常走路、正常吃饭。
“爷爷,你现在还不能动,等我把你体内的淤血再清一清。”
“我现在全身都特别舒坦,感觉像回到了年轻时一样。谢飞,上午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。”
上午谢飞拿出玉佩时,他其实就很想戴上,只是傅菱娟和陆远翔不断阻拦,他既不能说,也不能动,否则非骂他们一顿,再一脚把他们踹飞不可。
谢飞微笑着说:“回到年轻时倒不至于,但健步如飞还是可以的。另外,这玉佩是给您准备的寿礼,以后随身戴着。”
陆兆勋郑重其事地说道:“好,这块玉佩,哪怕我以后死了,也绝不摘下。”
事关他的健康,谁要是敢动他的玉佩,那就是要他的命!他非弄死对方不可。
陆兆勋重新躺好,谢飞又施展了几针,很快就给他治疗完毕。
“谢飞……师父,能不能帮我也针灸一下,我老啦,虽然也天天调理,但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,四肢迟缓,早晚也会得帕金森症。”
宁观达很识货,他知道难得碰到谢飞这样的高人。这么好的机缘,可遇而不可求。
之前他就说过,可以拜谢飞为师,见识了谢飞的手段后,他更是下定了决心。
今天这师,非拜不可。
“宁老,可千万别这么喊。我的医术普通,师父经常告诫我,医术之道,深不见底,我只懂那么一点点,不得狂妄自大。”
让一个90多岁的,号称国医圣手的喊自己师父,他怕出去被唾沫星子淹死。
“我这人言出必行,你治好了陆老,当然要拜你为师。你说的‘不可大惊小怪,不能对外宣扬’,我保证能做到。至于你的医术,完全有狂妄的资本,谁敢说你只懂一点点,我第一个不服。”
“我也说过,不敢收你为徒。宁老,你就别开玩笑了,我给你针灸还不行吗?只是拜师一说,不要再提。”
宁观达振振有词地说道:“你是不敢收我为徒,不是不能收我徒。任何事情,闻道有先后,达者为先,你既然医术比我高明,自然可以收我为徒。我决定了,从今日起,拜你为师。”
谢飞苦笑道:“宁老,你90多了,怎么还能拜我为师呢?你不怕别人说闲话,我怕被他们的唾沫星子埋了。”
“不行,这师我拜定了。师父,请受我一拜。”
宁观达双手抱拳,朝着谢飞深深鞠了一躬,语气也非常诚挚。
今天要是错过这个机缘,这辈子怕是再也不会跟谢飞这样的高人有交集了。
谢飞连忙跳开:“宁老,小子可不敢受此重礼。”
陆兆勋也劝道:“谢飞,宁老是个真性情的人,他说要拜你为师,那肯定是拜定了。我看,我还是接受吧。只是,以后就得各论各的,要不然,我跟宁老就没法交往了。”
宁观达比他还大,甚至都是他的叔叔辈,如果宁观达成了谢飞的徒弟,那反过来,自己就要比他高四辈了,还怎么论嘛。
“你看,陆老都这么说了,你就认了我这个徒弟吧。虽然我90多了,但一样能孝敬师父,谁也不能阻止我继续拜师学艺。”
“我不是师承名家,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,怎么当你师父?”
宁观达恭敬地说道:“师父自成一家,你的这手针法,令我大开眼界,钦佩不已。至于行医资格证,我可以帮你解决。徒弟别的本事没事,虚名还是有一点的。”
想要中医的行医资格证,除了正规学习外,就是得到名家的认可。宁观达是国医圣手,真正的名家。
“那就多谢你了。”
谢飞倒不是想搞副业,而是担心如果给人治病,一旦有人找麻烦,有个行医资格证,至少不用被人拿住把柄。
“师父这是说的哪里话?徒儿为师父排忧解难,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那行,我无以为报,就给你针灸一次,帮你疏通经脉吧。你的身体还是不错的,是不是经常练习五禽戏、八段锦之类的?”
“对,我经常练习五禽戏。”
“你应该有几处练错了,等会我教你。”
谢飞既然收了宁观达这个徒弟,自然要为徒弟的身体着想,如果几年后,宁观达成了阿尔茨海默病,他这个师父脸上哪还有光?
谢飞给宁观达针灸时,也在银针里注入了真气,这些真气,以后会留在宁观达体内,只要他好好练习五禽戏,活个一百多,还是没问题的。
“咦,我突然全身都轻松了不少呢,师父的治疗手段,比我高明一万倍。”
谢飞收针之后,宁观达活动了一下身子,发现自己的身体轻快了不少。他自认在医术上面,也有些见识,但自从看了谢飞的手段后,心悦诚服。
“拍我的马屁,也不怕别人笑话。你赶紧练习一次五禽戏,我时间不多,只指导你一次。”
宁观达赶紧开始练习,谢飞指出他几处错误,还调整了他的呼吸。
“这套五禽戏,我练了几十年,一直没觉得哪里有问题。经师父指点,豁然开朗。”
谢飞说道:“爷爷,你也休息这么久了,应该可以下床走路,一起出去见见大家吧。”
陆明轩、杨文英等人,都在客厅等着,见卧室的门打开,率先走出来的人,竟然是曾经瘫痪的陆兆勋。
此时的陆兆勋,健步如飞,面色红润,哪还有半点病人的影子?
陆明轩张大着嘴,指着陆兆勋,痴痴地说:“爸,你……好了?”
此时陆明轩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,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,愣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陆兆勋。
陆兆勋呵呵笑道:“幸得孙女婿谢飞的治疗,我已经恢复如初,甚至更胜往昔。”
杨文英也说道:“恭喜陆老。”
宁观达也说道:“我师父的手段,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比我高明万倍。”
陆明轩惊讶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:“宁老……,谢飞是你师父……?这……”
宁观达郑重其事地说道:“我在这里向大家宣布一件事,也想请大家做我做证,我,宁观达,今日拜谢飞为师。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以后谁要是对我师父不敬,那就是对我不敬。”
客厅的所有人,一时之间,茫然失措,像个泥塑木雕的人,怔怔地望着谢飞,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谢飞说道:“诸位,宁老年尊,他要强行拜师,我也无法违逆,还请大家知道就好,不要外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