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谢飞说今晚不适合治病,陆嘉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陆嘉乐诧异地问:“你还没治,怎么就知道今晚不适合治病呢?”
谢飞总是奇奇怪怪的,刚答应给马佩文治病,到了医院门口就不想治了,还说不适合。
治病还分时间、地点的吗?
治病救人,不是医者的使命吗?
谢飞摸了摸鼻子:“这个……,要不,明天早上来吧……”
刚才的卦象,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。
他是一个不喜欢惹麻烦的人,提前占卦,也是想要避免麻烦。如今知道进去就会有麻烦,又怎么会进去呢。
治病救人,确实是行善积德,但如果会给自己带来麻烦,甚至让自己掉进泥潭,那还不如不救呢。
死贫道不如死道友,这个道理,他还是懂的。
既然自己能起卦,当然要趋利避害,明显卖力不讨好的后,他怎么会做呢?
再说了,他又不是不救,只是换到明天,迟一天,马佩文也不会死嘛。
陆嘉乐轻声说道:“来都来了,先进去看看吧。”
“今晚真的不行……”
谢飞不是要驳陆嘉乐的面子,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。如果救人,是为了给自己惹麻烦,还不如暂时不救。
时机很重要,明天救,他一身轻松,必须急着一刻。
他后悔,没早点起卦,否则坐邵景荷的车,已经回到县城了。
“你们怎么还不进去?”
沈达突然走了过来,他等监视目标离开后,马上把工作交给别人,自己来了医院。
陆嘉乐解释道:“沈支,谢飞想明天早上再来。谢飞,这是我的支队长,沈达,沈支。”
谢飞暗暗皱眉,因为他发现,麻烦已经来了。
当然,除了沈达外,病房内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。
“沈支好,我刚才算了一卦,今晚不宜治病,明早吧,或者明天晚上我早点过来也行。反正马佩文已经昏迷了,不急于这一刻。”
“你还会算卦?”
沈达一听,更觉得谢飞不靠谱。
一个算卦的人,又怎么会治病呢?就算真能治,也是瞎蒙吧。
“算着玩的,别人不信,我比较信这个,让沈支见笑了。”
谢飞很后悔,自己干嘛说实话呢。找个让他们更信服的理由,不就行了吗?
“小谢,你是在双娄纪委工作吧?作为一名纪检人员,怎么能搞封建迷信活动呢?”
“沈支,我这是自娱自乐。既不给别人算,更不以此谋生。”
沈达沉吟道:“我们都是无神论者,怎么能信这种唯心主义呢。小谢,既然你不想治,那就算了。反正我们也没跟病人家属说,就当没这件事发生。”
不要说谢飞不想治,就算谢飞想治,他还不答应呢?马佩文也是他的战友,如果因为谢飞出了意外,他以后怎么面对马佩文的家属?
陆嘉乐却说道:“既然来了,就进去看看吧,也耽误不了几分钟。早一点治疗,马大队醒过来的几率就要高几分。谢飞,就算我求你好不好?”
谢飞无奈地说道:“好吧。”
他知道自己的卦没算错,沈达确实是自己的麻烦。现在,还得加一个陆嘉乐。
马佩文住在住院部八楼的双人病房,此时病房内已经熄灯,他的双胞胎哥哥马一峰就睡在旁边。
自从马佩文昏迷后,马一峰每天都会来陪护。要知道,马一峰是市委组织部的干部二科的科长,但每天下班后,都雷打不动来医院陪护,可见他们兄弟情深。
“他受到了很严重的内伤,而且脑部大出血。”
谢飞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马佩文,走到床头摸着他的脉搏。
谢飞的手指搭在脉搏上时,就有一股真气,通过手指,进入了马佩文体内。
“沈支、小陆,你们来啦?这位是?”
马一峰被惊醒,病房内一下子来了三个人,他看了一眼时间,很是诧异。
这个时候了,沈达和陆嘉乐来医院干什么?
沈达介绍道:“马科长,这位是谢飞,是小陆的爱人,来给马佩文治病的。”
“治病?”
马一峰一脸狐疑地望着谢飞,眼中满是不信。
马佩文是他亲弟弟,他对马佩文的病情非常清楚,也找过相关的权威专家咨询过。
如果马佩文真的醒不来,只能手术,而且要请京城的脑科专家来动刀。但就算如此,手术的成功几率也很低,不到三成。
也就是说,如果马佩文不能靠自己的意志醒来,那他很有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。如果手术的话,可能会有生命危险。
“马科长,我爷爷瘫痪,而且无法讲话,也被谢飞治……”
陆嘉乐为了取信马一峰,毫不犹豫替谢飞宣传。
谢飞突然拉住陆嘉乐,“马科长,沈支,马佩文的颅内血压很高,随时都有生命危险,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马一峰点了点,说道:“是的,京城的专家说,如果一个星期之内还不能醒,只能做开颅手术。但动手术的风险很大,一旦失败……”
“谢飞,你有把握吗?”
沈达在旁边看着,发现了谢飞的小动作。
他原本对谢飞持怀疑,一个行事靠算卦的人,能有什么作为呢?
然而,看到谢飞突然拉住陆嘉乐,他觉得谢飞要么是真有本事,要么,就是怕被拆穿。
从陆嘉乐的态度来说,谢飞有真本事的几率更高。
“沈支,马科长,马佩文的病情很重,要治疗很棘手,也可能有风险……”
沈达说道:“马科长,你是家属,这件事得你决定。”
马一峰突然问:“谢先生,不知道在哪高就?”
他现在只想验证一个问题,谢飞有多大的把握。
谢飞说道:“我在双娄县纪委工作,治病只是个人爱好,还没拿到行医资格证,如果治疗失败,不承担任何风险和责任。”
马一峰说道:“原来是谢飞同志,这是我弟的各项检查报告,你先看看。我给弟妹打个电话,商量一下再决定如何?”
马一峰走到外面的走廊,拿出电话,却不是打给马佩文的电话,而是拨通了黄晓山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