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飞在天玑观住下后,每天早晚修炼,白天陪在玄明道长身侧……下棋。
“落子无悔,师父,怎么能悔棋呢?”
“只悔这一步棋,要不我的马就没了……”
“没了就没了,再下一盘就又有了嘛。”
“不行,就悔这一步,这盘再也不悔了。”
“好吧,下不为例。”
“咦,我的炮……,不行,这一步不算,我的炮不是走这里。”
……
早在十二岁时,谢飞的棋艺就超过了玄明道长。只不过,玄明道长又菜又爱玩,一旦输了就耍赖。
偏偏谢飞还不肯让着他,两师徒经常为此争执。
这样的争执,并不会影响师徒之情,相反,还能增进他们的感情。
初二早上,谢飞的二师兄史友恒终于回到了天玑观。
谢飞早就算准了时间,提前在道观门口迎接。
果然,很快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,背着一个大登山包,手里还提着两个袋子,正迅速朝着天玑观走来,正是谢飞的二师兄史友恒。
谢飞见到师兄,心情大好,调侃道:“二师兄,嫁出去的女是初二回来,你这出了师的徒弟,怎么也初二回来呢?”
史友恒比谢飞大十几岁,谢飞小时候由他照顾起居,两人关系特别好。
在谢飞5岁时,史友恒就下山了,他们也有十几年没见面。
“你这个小公鸡,还敢取笑师兄,还不过来帮忙提东西。”
谢飞小时候一大早,就学公鸡叫,就有了“小公鸡”这个外号。
史友恒的袋子里,装的也都是吃的、穿的和用的。
在九峰山,钱没有任何作用,这里也没机会花钱。
“我原本昨天就想回去,知道师兄今天回来,这才特意等着给师兄拜年。”
“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说吧,什么事?”
史友恒的修为,自然也能算出一二,谢飞特意等着,自己恐怕有麻烦呢。
“此事,我已经跟师父说了,让他老人家给我做主。”
史友恒连忙问:“师弟,你先说说到底什么事,好让师兄心里有底。”
谢飞笑道:“先给师父拜年,剩下的事,我们慢慢算。”
史友恒心里忐忑,但还是先去后院向玄明道长拜年,请安。
史友恒问:“师父,谢师弟一见面就要算账,我哪得罪他了?”
玄明道长板着脸问:“你是不是收了个记名弟子孙道人?”
“孙道人?他本名孙叔亮,我刚下山时,在摆摊赚学费,正好碰到他,一定要跟着我,一个月后,我发现此人心术不正,就将他赶走了。”
“孙叔亮虽然心术不正,但领悟颇高,我看他也学了你几分本事呢。”
史友恒说道:“他本来就是个道士,只是没有碰到明师。发现我有真本事了,真的是废寝忘食,看相、算命、测八字都学得差不多了,就连画符、布阵,也略通皮毛。”
他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,既然孙叔亮想学,就想找个人传下去。哪想到,孙叔亮品行不端,心术不正。
“孙叔亮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阻碍,他虽然受了罚,但你这个师父也跑不了。今天,你得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史友恒苦笑道:“你要什么说法?”
谢飞说道:“下次我找你办事,你必须无条件答应。”
“这没问题,你我师弟,就算没有孙叔亮的事,你要找我办事,那也得办。”
谢飞说道:“你现在进了部队,要原则,我这件事,哪怕违反原则,你也要答应。”
史友恒下山后,找了所高中,拿到毕业证后,就参军入伍,在部队考上了军校,出来后,因成绩优异,表现突出,加上身怀绝技,进入特种作战部队。
十几年的时间,如今,已经是上校大队长。
史友恒偏爱武技,进入部队后,也能发挥所长,也算是学有所用。
史友恒不满地说:“你知道我在部队,必须讲原则,怎么能让我犯错误呢?”
“你不犯错误,怎么解我心头之气?反正到时候我有事找你,你办也得办,不办,也得办。师父,你帮我作证,史师兄要是耍赖,你引天雷劈他。”
史友恒佯装生气地说:“你这个小公鸡,忘记小时候我给你换尿片啦?还要引天雷劈我。”
“友恒,谢飞很快将与家人会见,他的家人,可来者不善呢。到时候,真需要你出手。”
史友恒正色地说:“只要是谢师弟的事,我都会出手,无非就是脱了这身军装嘛。”
如果是为了谢飞跟家人相认的事,不要说脱军装,就算是要了他的命,也不会皱一下眉头。
谁让他宠爱这位小师弟呢?
别看他们见面就吵吵闹闹,但感情好着呢。
下午,谢飞离开了天玑观,下山后,直奔青城市高铁站,他已经买好车票,把车在高铁站还掉后,随后就上了车。
这就是租车的好处,他无需考虑其他事情,在手机上还车,几分钟就能搞定。
谢飞这次回天玑观,除了向师父拜年,也是想跟师父商量,如何与家人相见之事。
有些事情,他也需要玄明道长帮他拿主意。
至于史友恒,谢飞只想拿到他的联系方式。
自从史友恒下山,几年也难得见一次,谢飞下山后,两人就一直没见过面。
谢飞需要这位师兄协助,另外,他还有个大师兄和师姐,这次也都拿到了联系方式。
以后,谢飞在官场中,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啦。
当天晚上九点半,谢飞就回到了楚江。
今天下午,陆嘉乐也回了娘家,谢飞在高铁站,直接打车去了九华小区。
到陆家时,所有人都没休息,都在等着他这位姑爷。
“爷爷,这么晚了,怎么还不休息呢?”
谢飞看了一眼时间,快十点了,平常这个时候,老爷子已经睡着。
陆兆勋微笑着说:“知道你要回来,我让他们都等着。”
他的头发,已经看不出有白头发了。整个人看上去,气色非常好,一点也不像七十多的老人。
知道谢飞晚上到楚江,他特意让家里人等着,这是对谢飞的尊重,也是对他的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