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福德其实也感觉到了危险,毛仁风被市纪委带走,他还没什么感觉。
毕竟,他跟毛仁风不是很熟,毛仁风只是很支持他的工作,他们才组成了临时的同盟。
可范长军,与他搭档多年,范长军突然出了事情,他感觉心里有点发慌。
他与范长军在驻市委纪检组工作时,配合得很“默契”。
他替范长军办过不少事,也收过范长军送的礼金、礼物,如果范长军把他供出来,他这个双娄县纪委书记,怕是要出事哦。
贾福德借着到市里开会的机会,找熟人打听案情,甚至还以向陈文东汇报工作为由,打听范长军和毛仁风的案情,结果,都是一无所获。
最近他也听到消息,毛仁风已经开口,交待了不少情况。
可范长军有没有开口,他却一无所知。这说明,要么是故意瞒着他,要么,范长军还没开口。
他实在没办法了,只好给邹亚伟打了个电话。
邹亚伟可是答应过他,要支持他工作的。
“邹主任,我是贾福德,有时间吗?想向你汇报一下工作。”
贾福德吃完晚饭后,才特意给邹亚伟打电话,既不影响他的工作,也能说点体己话。
“你说。”
“邹主任,最近,组织是不是要调查我了?他们已经把我原单位的副手范长军立案审查调查了,又把双娄县纪委巡察办主任毛仁风,也立案审查调查。这不是明摆着,冲我来的吗?我可是你的人,我怕他们要针对你。”
邹亚伟问:“贾福德同志,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,谁也奈何不了你。最近谢飞表现得怎么样?”
自从过年在楚江正式见了一面后,他与谢飞就再没联系。
京城也没再向他了解谢飞的情况,显然,叶家已经认可了谢飞。
叶良桢亲自来了趟中里市,也是为谢飞撑腰,叶家再想压制谢飞,已无可能。
贾福德微笑着说:“请邹主任放心,谢飞在巡察办,没什么具体工作,也没查案。他现在啊,清闲得很。”
县委书记秦国柱跟他提起过谢飞的工作安排,秦国柱的意思,是调整一下谢飞的工作,有可能要给谢飞一个副科实职。
可这事却被贾福德挡了回去,他以刚把谢飞调到巡察办为由,拒绝了秦国柱的好意。
要知道,拒绝县委书记的人事安排,还只是一个副科级职务,需要很大的勇气。
要不是在邹亚伟给他撑腰,贾福德绝对不敢跟秦国柱对着干。
邹亚伟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贾福德同志,以后……,不用特别针对谢飞了。”
“不用再针对谢飞了?”
贾福德很惊讶,既然如此,自己的任务岂不结束了。
以后,邹亚伟也用不到自己了,他们之间的联系,不就断了吗?
还有,他刚拒绝了秦国柱调整谢飞的工作,这边邹亚伟告诉他,不用再针对谢飞,自己岂不是里外都不是人?
邹亚伟说道:“你就当我没安排你去双娄,以后谢飞的事情,一切顺其自然就是。”
他所说的“顺其自然”,其实有一层很隐晦的意思,贾福德可以继续对付谢飞,只是不要再报告给自己。
至于贾福德能不能领悟,就要看他的悟性了。
有些人,天生不适应当领导,就是因为没有悟性。
“邹主任,这是为什么?”
“你不用知道,照做就是。”
“邹主任,我什么时候能调整工作?”
“顺其自然。”
邹亚伟再次提起,也是想暗示他,只要自己满意,才有可能调整工作。
“邹主任……”
贾福德还想说什么,邹亚伟已经挂掉了电话。
突然的变故,让他更是心慌。
晚上,谢飞突然接到了黄晓山的电话:“谢飞,在哪里呢?”
“我在市里。”
“哦,太好了,晚上出来喝茶。”
他给谢飞发了位置,半小时后,谢飞就到了茶楼。
黄晓山问道:“谢飞,范长军被立案审查调查后,一直与组织对抗,你在审讯方面,有特别独到的办法,能不能出个主意?”
年前,谢飞告诉他,必须扳倒身边的小人,翻了年,他就在操作了。
只不过,范长军嘴很硬,在留置点关了半个多月,硬是没开口。
范长军不开口,黄晓山最为着急。
谢飞苦笑道:“你得给我说说他的情况,我才能出主意啊。”
他又不是神仙,怎么可能随口就能说到关键点呢。就算真知道,也不能说的嘛,否则怎么解释?
黄晓山轻声说道:“根据举报信,以及我们调查到的情况,范长军收受过不少礼金礼物,他插手过市委其他部门的工作,搞过权钱利益输送。而且,他可能与贾福德沆瀣一气。”
谢飞问:“范长军没有生活作风问题?”
“这倒没注意。”
“我觉得,可以注意他这方面的事。如果范长军不开口,那就从他身边的人打开突破口。”
刚才他推算了一下,范长军毁在女人身上。
“你的意思,他有情人?”
“既然组织都没发现,那说明这个情人,一定很隐蔽,而且范长军很看重对方。只要找出这个人,范长军的心理防线就会崩溃。”
“可这个人会在哪呢?”
“就在市委,准确地说,在驻市委纪检组负责监督的部门里。”
“那就好查了。”
黄晓山没想到,谢飞会提供这么一个思路。
谢飞号称“活阎王”,他审讯人,是真的有一套,就连黄晓山都不得不佩服。
可他并不知道,谢飞给他提供的侦查方向,并非有科学的判断和严谨的分析,而是通过起卦推算出来了
范长军有一个情人,他特别宠爱这个情人,之所以会犯错误,主要也是因为这个女人。
谢飞在第二天中午,接到了黄晓山的电话:“谢飞,你真是神了,我们在市委办找到了范长军的情人,此人生活奢靡,虚荣心特别强,还喜欢做医美,范长军在她身上,足足花了几百万。范长军的情况,她很清楚,范长军在看到她后,很快就开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