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谢飞还在晓园宾馆用早餐,就收到了鲍志威传来的《羊城市天海区与XX市XX县对口产业协作意向协议书》。
这份意向协议书里,天海区将推动XX县引进项目26个,总计划投资29.24亿元。
谢飞仔细看了看,这么多项目,哪怕只有一半,甚至三分之一落户到双娄,对促进双娄县的经济发展,也是极为有利的。
对天海区来说,帮扶西南某省与帮扶古南,并没有太大的区别。
他马上将这份意向协议书,转发给了洪英夫,让他打印好后,再交给秦国柱。
然而,谢飞的早餐还没有吃完,秦国柱的电话又打了过来。
秦国柱说道:“谢飞同志,今天下午我会赶到羊城,晚上,能与相差人员一起吃个饭吗?”
别人不知道谢飞的身份,他可太清楚了。有叶良桢这个省长在,这份意向协议书,最终会变成真正的协议书,并且,那个“XX”,将变成中里市双娄县。
谢飞问:“可以,要我订地方吗?”
他可以约鲍志威和鲍和军,也可以让许彬新作陪,他们先私下沟通,再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。
秦国柱说道:“我邀请了中里市驻羊城办事处主任黄湘宁,由他安排就餐地点,你负责联络相关人员,如何?”
谢飞说道:“那我约一下天海区的常务副区长鲍和军,以及省政府的许彬新吧。”
“行,先了解情况,再做具体安排,第一次协商,邀请的人,不需要太多。”
“秦书记,后天,我会随父母去京城祭祖,恐怕不能协助后续事宜。”
“明天你抽时间陪我就行,后天我也会回来。”
秦国柱知道,谢飞去京城,那是要见叶老,这是天大的事情。
挂了电话后,谢飞先给许彬新打了个电话,晚上能不能约到鲍和军,要先看许彬新是否有时间。
“许哥,昨天鲍志威跟我说起,天海区有个帮扶内地县市的项目,我们县比较重视,县委书记今晚要过来,能不能请你个陪?”
许彬新说道:“我晚上要陪省长出席一个活动,等会请示一下,看能不能请假吧。这样,我先去了解一下这个事。”
叶良桢每天的行程安排得非常紧,晚上十点前,基本上都没有时间。
他昨晚才跟谢飞吃了饭,也是特意请的假,今晚许彬新要让他作陪,还真的未必能抽出时间。
“我已经拿到了他们的意向协议书,等会就发给你。”
“行。”
半个小时后,许彬新给谢飞打来电话:
“谢飞,晚上你定了地方没有?如果没定的话,能不能放到晓园宾馆?晚上叶省长在这里有活动,我可以抽点时间过来。另外,我再帮你请几个相关人员,至于鲍和军,可请可不请。”
“这个项目是鲍志威介绍的,以后还需要他们父子帮忙沟通。”
谢飞知道,许彬新肯定帮自己请了更有分量的人。
毕竟,一个常务副区长,在许彬新面前还不够看。
“好,谢谢许哥了。”
谢飞佯装不悦地说:“以后我帮你办事,可不能提‘谢’字,否则我跟你翻脸。”
谢飞都成了他再生父母,他不仅成为猛男,还成了父亲,这两件大喜事,都是谢飞帮他实现的。
就算没有这两件事,以谢飞和叶良桢的关系,他也必须帮忙啊。
刚才他趁着叶良桢的空隙,向他汇报了双娄县的这个项目。
叶良桢特意看了那份意向协议书,让他联系两个人:一个是羊城市分管经济的常委副市长刘民勋,另外一个是羊城财政局长吕建勋。
情况有变,谢飞只好又给秦国柱打电话:“秦书记,刚才许彬新跟我联系了,晚上他要在晓园宾馆有活动,如果让他参加宴请的话,只能在晓园宾馆。另外,他还帮我们联系了两位领导。”
秦国柱说道:“那就定晓园宾馆嘛,我给办事的黄主任沟通。”
既然是许彬新安排的,肯定经过深思熟虑。
再说了,晓园宾馆是粤省的定点接待单位,在那里宴请,也很合适。
只是令秦国柱没想到的是,中里市驻羊城办事处主任黄湘宁,在接到秦国柱的电话,却很不高兴:
“秦书记,我这边刚帮你把地方定下,你就要换,这不是折腾人吗?虽然我是为你们服务的,可也不能这么使唤我吧。”
秦国柱解释道:“黄主任,实在不好意思,我们约了省政府的许处,他晚上在晓园宾馆有安排,换其他地方,他就没办法参加了。”
黄湘宁不满地说:“这个许处长,架子未必也在大了吧?”
秦国柱说道:“黄主任,我这个许处长,可是叶省长的秘书许彬新,他架子大点,应该没关系吧?”
“啊,是许大秘?老秦,你有这么硬的关系,应该早点告诉我啊。许处在晓园宾馆有安排,当然要就他的时间。我马上安排,晚上就定在晓园宾馆。”
黄湘宁一听,马上换了一副面孔。
秦国柱马上说道:“我跟许处也不是很熟,只见过一面。”
许彬新看重的是谢飞的关系,他可没面子能请得动许彬新。
黄湘宁说道:“那行,你晚上就住在晓园宾馆吧,这里环境好,虽然可能会超标,但也是为了工作嘛。”
“那就多谢黄主任了。”
秦国柱挂了电话后,笑了笑,这个黄湘宁,真是圆滑。
谢飞与秦国柱商量好,才给鲍志威打了个电话,既然是有正事,还是电话沟通较为正式:
“鲍总,晚上晓园宾馆,我们县委书记要过来,你能不能请一下鲍区长?另外,许哥也会抽空过来,但他只能待半场。”
鲍志威满口答应:“你们县委书记?哦,许处也要来?那没问题,我会通知我爸的。”
鲍志威随后给鲍和军打了个电话:“爸,晚上晓园宾馆,跟双娄县的县委书记见面,你安排好时间。”
鲍和军随口说道:“晚上我已经有安排了,换个时间吧。”
他是常务副区长,正处级干部,岂是想约就能约到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