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紫东是当事人,他最是清楚,自己刚才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,如果谢飞晚来一会,他就真要成革命先烈了。
此时他的状态,就像回到了几年前,呼吸正常,说话有力,也不会感到全身各个关节的疼痛。
谢飞只是稍微出手,就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。别人不知道,他最是清楚不过。
可以说,谢飞真正救了他的命。
而邓志明这个牵线人,也是半个救命恩人。
邓志明坚定地说道:“卫老,你是我的老领导,只要能让你康复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我也一定要试试的。我这外孙,也确实厉害,没让我失望。”
说到后面时,他非常自得。自己原本也快走了,是谢飞救了他。
现在,卫紫东只剩下最后一口气,又是谢飞将他拉了回来。
卫紫东好奇地问:“志明,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个外孙,他在哪上班?他怎么姓谢?你的外孙,不应该姓叶么?”
他现在对谢飞非常好奇,这个小伙子,给自己治疗时,简直就是神乎其神,也没见他给自己吃药,只是随手指了几下,他就感觉全身特别的舒服,各种不适迅速减退。
“我这外孙从小就失散,被九峰山天玑观的玄明道长收为徒弟。因为他身上有我爱人给的谢记玉佩,所以就改姓为谢。他在天玑观生活了十几年,20岁才下山,考大学考编制,现在是古南双娄县的纪检干部,四级主任科员。”
卫紫东说道:“在天玑观生活了十几年,虽然清苦,但也学了一身本事。他有这样的医术,当纪检干部也太屈才了。”
“他这医术,对他自身损耗极大,不能经常施展,每次使用后,需要一年以上才能恢复。这次要不是卫老到了危急关心,我也舍不得让他出手。他既然已在基层,就让他在下面多锻炼。等以后历练够了,再回来任职。”
卫紫东叹了口气:“是我贪心了,没想到活了快100岁,还是没看透。”
他原本想把谢飞留在身边,像他这样的老头子,还有不少呢。如果谢飞都能延长他们的性命,那该多好。
邓志明还要说话,谢飞突然走了进来:
“好了,几位,卫老需要休息,你们可以出去了。赶紧准备东西,要四套炉子,我要在病房煎药,给卫老蒸疗。”
哪怕卫雨萱和卫浩生身居高位,但此刻,他们一样被谢飞赶出病房。
谢飞煎药,只需要一个帮手:陆嘉乐。
四只炉子全部用的是电,倒也不用担心会一氧化碳中毒。
“卫生,你现在身体虚弱,不能大补,也不能大喜大悲,今天是给你蒸疗,药物通过皮肤进入你体内。”
“谢飞,这是谁啊,我怎么没见过?”
谢飞微笑着介绍道:“卫老,这是我老婆陆嘉乐,你别看她看着温婉柔弱,她可是一线刑警,抓过杀人犯,亲手击毙过罪犯,也差点被凶手一枪打死,实打实的人民保护神。”
“小陆,看不出来,你这么厉害呢。”
“她原本可以在楚江的大机关工作,偏要当刑警。她爸你可能不认识,但她爷爷陆兆勋,你可能听说过。”
“陆兆勋?原来在古南省财政厅工作吧?后面好像担任了财政厅长。”
卫紫东退居二线几十年了,他在位的时候,陆兆勋还只是财政厅的普通干部。
之所以能记住陆兆勋,也是因为他后面当了厅长。
“对对对,他也早退休了。卫老,说说你当年打鬼子的事呗,我听说你当过交通员,还在鬼子的眼皮底下给地下室送过情报?”
谢飞知道,跟卫紫东这种级别的人聊天,很多话题都是禁止的。
最好的话题,就是聊解放前的事,那时卫紫东刚参加工作,也是他最喜欢跟人交谈的事情。
“那时,我一天要走几十里路,每天走一趟,情报缝在鞋底。遇到紧急情报,一天可能得走两趟。我的身体,就是在那个时候锻炼出来的……”
说起那些烽火岁月,卫紫东就像打开了话匣子,一下子就收不住了。
老人原本就话多,也不需要你接话,只要你时不时的“嗯呐”的应几句,他就能滔滔不绝的说下去。
回忆过去,不仅能让他的思维更清晰,也算是一种老年活动。
“好啦,卫老,我们也该回去了,等会让护士进来,只要适当加水就可以了。”
谢飞和陆嘉乐,把药材的比例配好,看到卫紫东在吸收了药效后,身体确实在恢复后,就准备离开了。
“谢飞、小陆,太感谢你们了。我让人送你们回去,浩生。”
谢飞笑道:“卫老,你就别喊浩生伯伯了,他比我爸都大,我哪敢让他送。”
他的话,正好让推门而入的卫浩生听到,对此,他很欣慰,谢飞并没有因为治好了卫紫东而邀功求赏。
小伙子,很不错。
“小谢,你们辛苦了,送你们回去是应该的。”
“卫伯伯,现在最重要的是卫老的身体。这四个炉子里的水,最好用矿泉水,每半个小时就得加一次,持续24小时,明天晚上九点,我再过来给卫老复诊。明天上午,给卫老做一次全面的检查,中午可以适当吃点粥,可以加肉加菜,但只能吃一小碗,晚上可以吃一大碗。”
卫浩生问:“不需要另外再服药吗?”
“不必了,这四个炉子里的药,能用两天呢。”
卫浩生说道:“好,我记下了。我姐刚才有事先走了,她让我转达对你的感谢。”
卫雨萱是行政院副总院长,事务繁忙,要不是卫紫东真的病危,还真没办法在医院待这么长时间。
“卫老不仅是你的父亲,也是全国人民的卫老。能给他治病,是我的荣幸,我想,全国人民,也都愿意看到这他身体健康。”
京城的交通发达,无论是地铁还是打车,有时都比自己开车方便。
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了,可叶良桢和邓燕平,还是在客厅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