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东解释道:“你目前在党校培训,借调手续也不好办。所以,想在周末这两天,请你义务协调调查。当然,你不参与审讯,也不与留置对象接触,只做一些分析和推测工作。”
纪委已经对常晓宇立案审查调查,然而,常晓宇非常抗拒,陈文东这才想到谢飞。
谢飞说道:“我愿意。”
陈文东说道:“那好,今天晚上你回去请好假,最好晚上就来专案组报到。”
谢飞问:“今天晚上?现在还在审讯常晓宇么?”
韩葆国说道:“是的。”
虽然常晓宇不开口,但也不能让他休息。
一个人的意志再坚强,面对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审讯,一般人也顶不住。
“那我直接去专案组就是,到时给嘉乐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就可以了。”
只要是工作的事情,陆嘉乐还是很支持的。
虽然她也很想谢飞回去,但工作还是排在第一位的。
“那好,这件案子就拜托你了。希望你能发挥以前那种速战速决的优势,尽快拿下常晓宇。”
“目前纪委还没有完全固定证据么?”
“是的,有几个证据,还在调查。”
谢飞晚上就去了市纪委的留置点,他不与常晓宇直接接触,只能从监控里看到他的一举一动。
审讯常晓宇的,也是谢飞的老熟人:李琴兰和谭子宸。
李琴兰是内审组组长,她亲自审讯常晓宇,也说明纪委对常晓宇案的重视。
李琴兰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常晓宇,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,既然你来了,那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。你开口,是争取宽大。不开口,与组织对抗,后果如何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“我自认还算廉洁清正,也希望组织能调查清楚,还我一个公道。如果你们有证据,尽可以拿出来,我愿意配合调查。”
谢飞快速看着常晓宇的案卷,有几封举报信,说了一些常晓宇贪污受贿的事情,特别是他卖官的事,据说一个副科,就要五万元,一个正科,就得二十万元。
这还是符合条件,不违反组织程序的前提。
另外,工作调动,也需要送钱,否则,永远也别想去好的单位。
谢飞在案卷里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:范佳洪。
根据举报人的提供的材料,市委组织部干部二科副科长范佳洪,为了能调到中星区区委组织部长担任副部长,向常晓宇行贿二十五万元。
“韩组长,我能不能接触一下范佳洪?”
谢飞拿着举报信,找到了韩葆国。
“当然可以,他目前在党校培训,跟你是同学吧?”
谢飞说道:“是的。这次市委组织部研究调整的干部,都有可能向常晓宇行贿。既然常晓宇不开口,可以从其他方面瓦解他的心理防线。除了范佳洪,还可以与苗世杰谈一次话。”
“你想什么时候与他们谈话?”
“现在吧,如果能让他们开口,常晓宇想不开口都不行了。”
谢飞先找的是范佳洪,接到电话的范佳洪,正准备睡觉,当他得知,是纪委找他时,瞬间变得无比清醒。
“范佳洪同志,我是市纪委的,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,请你马上来趟市委组织部干部二科的办公室。”
谢飞和韩葆国,已经到了干部二科。
范佳洪迅速赶到干部二科,当他看到谢飞时,很是惊讶。
“谢飞,你怎么在这里?这是市委组织部,你怎么能在这里呢?”
谢飞平静地说:“我现在临时借调市纪委常晓宇安专案组,今天找你来,是有些情况,想向你了解,希望你能如实回答。”
“你借调到市纪委常晓宇专案组了?这么说,常晓宇真被立案审查调查了?”
谢飞一本正经地问:“范佳洪同志,你是否向范佳洪行贿,让他安排你到中星区区委组织部工作?”
“常部长征求过我的意见,说推荐我去中星区区委组织部,并非我自己要求去的。”
谢飞又问:“他征求你的意见后,你是否向他送过钱和物?”
“这个……,我为了表示感谢,请他吃了顿饭,送了两瓶酒和两条烟。这也是人之常情,当时我们吃饭时没喝酒,就把酒让他带回去了。”
“你的两瓶酒,是真酒还是假酒?那个装酒的包装盒内,装的是钱吧?”
范佳洪说道:“没……没有,真的是酒。”
他没想到,在培训班不怎么说话的谢飞,此时言辞如此犀利。
谢飞望着他,好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似的。
要知道,白天,他们还在一起谈笑风生,谢飞言出必是“范书记”,可现在,就变成“范佳洪同志”了。
还好,谢飞称他为“同志”,说明他们还是阶级内部矛盾。
“范佳洪同志,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,现在是给你一个向组织坦白的机会,你要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。如果你说的,与常晓宇招的对不上,那党的纪律,你是知道的。你如实说了,就只有行贿一个问题,如果袒护常晓宇,那就是他的同伙。”
“我说,我说,当时酒拿出来喝掉了,装了30万人民币,另外,还有一块价值十万的劳力士手表。”
谢飞冷冷地说:“也就是说,你为了一个区委组织部副部长,光是常晓宇,就送了40万的钱物?”
范佳洪苦笑道: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大家都知道常晓宇爱财,想提拔,没钱开路,那是万万不行的。”
“你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吧,这30万是取的现金,还是哪里弄来的?这手表,又是怎么来的?当时,你们都说了些什么,越详细越好。”
谢飞知道,只要范佳洪开了口,后面就由不得他了。
纪委的工作人员,会问得非常详细,由点到面,把范佳洪所有违纪问题,全部挖出来。
谢飞与范佳洪的谈话,都是录音录像的,后面的事情,无需谢飞再过问。
接下来,谢飞又去了政府办,与苗世杰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