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飞,晚上是回楚江,还是住一晚?”
离开省政府后,秦国柱与谢飞走在前面,他随口问道。
后面的全义县交通局副局长姚力嘉,却是听得心里一诧。
工作忙完了,回不回楚江,不应该是秦国柱这个副市长说了算吗?
谢飞只是副县长,他凭什么安排副市长的行程?
“还有点时间,去趟财政厅吧,我们全义县的情况比较特殊,征地补偿应该比其他地方多些才行。”
规划高速出入口是交通厅的事,但征地补偿是财政厅的事。
全义县的情况特殊,征地补偿,可以提高标准。
另外,还有安置补偿费、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,也是有很大操作空间的。
这些费用,用的都是财政专项资金,由财政厅统一划拨。
秦国柱随口说道:“这点事,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?何必再亲自跑一趟呢?”
姚力嘉一听,惊得差点没站稳。
谢飞有这么大的本事?打个电话到财政厅,就能办好这事?如果财政厅这么好说话,恐怕全省的财政拨款再多一倍,也不够厅里糟蹋的吧。
“既然来了楚江,当然得亲自去一趟。否则,以后见了面,可没法解释了。”
“行吧,那就去趟财政厅。”
一行人随后都去了财政厅,只不过,姚力嘉留在车上,他是交通系统的人,与财政系统搭不上关系。
姚力嘉问:“小李,谢县长跟财政厅的领导熟吗?”
他所说的“小李”,是全义县政府小车班的李扬。
李扬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还有你们小车班不知道的事?”
“谢县长的事,我是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李扬的嘴很紧,这也是谢飞会选择他开车的原因。
谢飞选司机时,可是算过的,大嘴的人,入不了他的眼。
嘴不严的司机,也不是一个好司机。
姚力嘉还想向秦国柱的司机打听,可一样也是毫无所获。
姚力嘉不死心,既然李扬这里打听不到消息,那可以问双娄县的人。
随后,他给双娄县的学校同学,同时也是双娄县财政局副局长白福志。
“白局,忙不?”
“说忙也忙,说不忙也不忙。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?”
“我在省财政厅办点事,老白,跟你打听点事,谢飞跟省财政厅的领导,是不是很熟?”
“你不是在交通局吗?怎么问起财政系统的事了?”
“我跟着谢飞来省里找古粤高速的事,先去了交通厅,再去了省政府,现在来了财政厅。你在双娄县,应该知道谢飞与省里的关系吧?我怎么感觉,无论是交通厅还是省政府,以及现在的财政厅,都对他另眼相待呢?”
“谢飞可是一个神奇的人,他在商务局时,石省长来市里调研,专门来了趟县里,去商务局调研。后来他到了卫生局,赵省长来市里调研,也专门去了趟卫生局。他去组织部后,县财政局的局长,也得他点头才能任命。”
“啊,你们县的财政局长,还得谢飞点头?他只是组织部副部长,不是部长吧?就算是组织部长,也不能决定一个财政局长的任免吧?”
“听着离谱,实则合理。”
姚力嘉佯装不满地说:“老白,你怎么跟我说话,也是说一句留一句的?”
“老姚,该说的我都说了啊,你听不明白,总不能怪我吧?”
姚力嘉一愣,挂了电话后,他点了根烟,仔细地回味着刚才白福志的话。
石继衡和赵石超都特意去双娄县,为的正是谢飞。
而双娄县的财政局长,更是得谢飞点头。
白福志虽然没说透,但他的话,已经足够姚力嘉回味了。
姚力嘉原本以为,谢飞和秦国柱,至少要等到下班后再出来。
哪想到,不到半个小时,他们就出来了。
秦国柱说道:“晚上谢飞请客,我们吃了饭再回去。”
现在不准公款招待,只能私人请客。
晚上要请冯鼎恒吃饭,只能委屈谢飞的钱包了。
姚力嘉原本以为,他应该可以跟谢飞、秦国柱一起吃饭。
只不过,到饭店后,他被安排跟其他人一起吃饭,谢飞和秦国柱,则陪着财政厅的冯鼎恒一起吃饭。
在看到冯鼎恒后,姚力嘉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冯鼎恒离开的时候,秦国柱和谢飞一起送行,姚力嘉自然也跟在后面。
“冯叔,今天的酒你觉得好喝,下次就买几百瓶,到时候,我给你摆个酒阵,保证这酒越放越香醇可口。”
“行,那我也买两百瓶。”
“不能只是你买,还得发动其他领导一起买,桃源酒厂的库存压力很大,给你分两千瓶的任务。”
“两千瓶?”
“放心,酒香不怕巷子深,你知道吗,我只是随便推介一下,就卖了6000瓶,你一个厅长,不要说2000瓶,4000瓶都不成问题。而且,我们还有一种保健酒,喝了之后,不仅对心血管好,而且,对男人也好。”
“那你寄几瓶过来尝尝嘛。”
“还得两个月才能出厂呢,到时候,给你送两箱,我出钱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小谢,你岳父已经到了楚江市委,你给我都分了2000瓶的任务,他一个市委副书记,分个5000瓶不成问题吧。”
“我还没找他呢,现在不能公务接待,政府用酒少。而且,他刚去楚江,也不能给他添麻烦。”
“哦,你怕给岳父老子添麻烦,就不怕给我这个叔叔添麻烦呢?”
“他刚去,立足不稳。而冯叔叔,你快要高升了,再不麻烦你,可就没机会喽。”
冯鼎恒心里一动,问:“我要高升了?你从哪听到的消息?”
谢飞说道:“从你面相上看到的,你印堂发亮,这是要高升的迹象。最近,如果有副省级职务空缺,那肯定就是给你准备的。”
冯鼎恒惊喜地说:“真的?”
虽然财政厅长是个实权职务,但毕竟只是正厅级干部,他还想进步呢。
谢飞说道:“三个月……,最多半年之内,我的话就会应验。冯叔,咱们打个赌怎么样?”
冯鼎恒微微一笑,问:“怎么个赌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