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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飞在听到外面的对话时，就知道今天这顿饭，怕要节外生枝。
他掐指一算，还好，不会有大的波折。
看到里面确实有人，那人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他扫了一眼包厢内的人，突然看到娄宇，马上说道：“娄宇，是你吗？”
“你是段潇？”
娄宇也一眼认出来了，这人是自己的高中同学，在审计局工作的段潇。
“对啊，今天怎么有空来城南吃饭了？这是李师傅吧？”
段潇看了一眼李扬，认出这是县政府的司机。
至于谢飞，因为是侧坐着，他没看清全脸，以为是县政府的普通工作人员。
娄宇看了一眼谢飞，说道：“段潇，我等会还有事，就不跟你聊了。”
今天是陪谢飞一起吃饭，段潇进包厢，已经很不礼貌了，再跟他闲聊下去，会影响谢飞的。
段潇笑了笑：“你一个县府办小秘书，都下班了，还能有什么事？”
他在审计局上班，虽然不是领导职务，但已经是四级主任科员了。
县府办看着好像是中枢，实则事情贼多，不像他在审计局，工作要轻松得多，而且不管去哪个单位，都挺有面子的。
李扬突然说道：“段潇，我们还得陪领导吃饭呢，要不，你先出去？”
“你们陪领导……，这是……谢……县长。”
段潇作为审计局的工作人员，当然是认得县长的。
虽然谢飞很少接受采访，在电视和网络上很少露面，可政治网站有他的照片。
“我吃好了，你们慢慢聊。”
谢飞看了段潇一眼，点了点头，走了出去。
段潇苦着脸说：“娄宇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我刚才没注意到谢县长。”
娄宇叹了口气，也起身说道：“我都说了，不跟你说聊了，可你听不出我的意思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李扬自然也早就吃完了，作为司机，吃饭要快，嘴巴要紧，随时准备为领导服务。
“唉，娄宇，你现在……”
段潇还想追问，可娄宇已经走了。
娄宇只是县府办的小秘书，他怎么跟谢飞在一起了？难道他成了谢飞的联络员？
娄宇要是成了谢飞的联络员，自己刚才的态度，可就不对劲了。
他马上给娄宇发了条信息：娄宇，刚才不好意思，我没注意到谢县长。
娄宇：没事，谢县长不会在意的。
娄宇的回复很冰冷，没夹带任何感情。
段潇看着信息，越来越恐慌，娄宇越是说得云淡风轻，他越是觉得心里没底。
段潇又发了条信息：晚上有时间没？一起宵夜？
娄宇：晚上要给谢县长写材料，明天要用的。
段潇：你现在是谢县长的联络员？
娄宇：目前是。
娄宇没把话说得太满，毕竟，原则上，常务副县长是不配专职联络员的。
当然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，他表面上不是谢飞的专职联络员，但以后，领导也不会再安排其他工作给他。
娄宇晚上其实没有工作，他只是不想跟段潇有过多交集罢了。
谢飞离开城南的饭店后，虽然没说什么，但他觉得，这顿饭结束得太过匆忙，没有尽兴。
第二天一早，段潇就去局长办公室，向新局长付钦灿汇报工作。
付钦灿原来是财政局长，调到审计局，表面上是平调，实则是变相的处分。
财政局长的去向，大多都是县政府，至少也是个副县长，一般都是常委副县长，或常务副县长。
而审计局长，以后能担任副县长，就已经是提拔了。
“付局，昨天晚上，我在城南的一家小饭店，看到了谢县长。他的联络员，是我的高中同学娄宇。”
付钦灿饶有兴趣地说：“哦，谢县长去了城南吃饭？他的联络员定了？”
这次能来审计局，他已经很庆幸了。
钟纯辉被双开，还移交检察院起诉，他只受了一个警告处分，被调离财政局，依然还是领导职务，已经是烧了高香。
他现在觉得，那天周日给谢飞打的电话，真的是救了自己。
谢飞让他全力配合市纪委的调查，他非常听话，反正自己也得过利益，何必为钟纯辉背锅呢。
到审计局后，谢飞担任常务副县长，是他的分管领导，他反倒可以名正言顺向谢飞汇报工作了。
“对，他跟娄宇，还有小车班的李扬。”
付钦灿问：“你详细说说。”
得知段潇就这么闯进了谢飞的包厢，付钦灿脸都变色了。
“你小子胆大包天啊，别人的包厢，随便闯进去，当时只聊天，发烟没？”
“忘记了？”
“你小子……，让我说你什么好。”
付钦灿准备去县政府，向谢飞汇报。
刚准备动身，突然手机响了，是一个陌生电话。
看电话号码，感觉不像是营销的，就按下了接听键：“哪位？”
“付局长吗？我是县府办的娄宇，等会谢县长要来审计局调研。”
付钦灿吃惊地说：“谢县长要来审计局调研？”
娄宇说道：“对，我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，五分钟左右后。”
他也是到车上，才知道谢飞要去审计局，马上就给付钦灿打电话。
只提前五分钟，绝对算是突击检查了。
付钦灿马上带着审计局的主要领导，到大门迎接。
看到谢飞的车子进来，付钦灿小跑着过去，给谢飞拉开了车门。
谢飞问：“我是来调研的，你就别搞这一套了。怎么样，到审计局后，熟悉工作了吗？”
“正在逐渐熟悉。”
“那行，等会你就别汇报了，让熟悉情况的同志汇报。”
谢飞走进审计局大楼时，娄宇紧跟在他身后。
段潇在门口看着他们，也不敢上前打招呼。
他看到娄宇朝自己望来，马上朝他点了点头。
娄宇微微颔首，他已经进入联络员的角色，身上有了一种无形的气场。
看着领导们进了会议室，以段潇的级别，他还没资格。
但他也没闲着，去了停车场，找到李扬。
“李师傅，昨晚真是不好意思，谢县长后来没怪我吧？”
段潇给李扬递了根烟，又给他点上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