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陆嘉乐上班时,给卢晓曼带了脱骨鸡爪。
虽然谢飞说鸡爪吃了不好,可嘴巴很诚实,哪怕对身体不好,先满足口腹之慾再说。
“谢谢陆大队。”
陆嘉乐提醒道:“我家那位说了,这东西要少吃,你今天吃点,明天再吃点,不要一次性全部吃完。”
“陆大队,一起吃吧。”
“我已经吃够多了,鸡爪虽然好吃,但脂肪含量特别高,吃了这次,得辟谷一天才行。”
“行,那我拿回去尝尝。”
卢晓曼刚到自己的办公室,就看到龚标也进来了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卢晓曼虽在刑侦大队,可在工作上,与城关派出所没什么交往,两人在工作上,并没有什么交集。
“等会要在局里参加个会议,你中午没吃饱?”
“这是脱骨鸡爪,你尝尝,味道很不错。”
龚标突然问:“你跟陆大队的关系很好?”
他可不是来找卢晓曼吃鸡爪的,中午跟何爱兵和肖平吃饭的时候,他听肖平无意间提过一嘴,新的交警大队长,是不是要听取陆嘉乐的意见?
当时他就很震惊,交警大队的大队长,怎么会要听陆嘉乐的意见呢?她只是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啊。
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何爱兵竟然认可了肖平的建议。
龚标猜想,陆嘉乐是从市局调来的,或许跟市局领导的关系比较好。
趁着下午的会议前,他特意跑来卢晓曼这里打探消息。
“陆大队刚来,又是我的分管领导,还是女性,我就经常跟她办公室聊八卦。至于关系,只能说一般,你可别让我去找她办事。”
卢晓曼也是老机关了,一听就知道龚标的意思,提前堵住了他的嘴。
哪怕是夫妻,她也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。
“我没让你托她办事,只是问问你们的关系。中午我听肖局长说,新的交警大队长,还要听陆大队的意见呢?”
卢晓曼很吃惊:“什么?不可能吧?陆大队早就说过,她对这些事不感兴趣,也没能力干预。”
龚标的话,也激起了她的八卦之心。
“不管她感不感兴趣,有没有能力,你都帮我说说好话呗。我今天跟何县长表了态,想去交警大队。”
卢晓曼问:“你要去交警大队?现在交警大队可是高危区域,你还敢去凑热闹?你想争取副大队长,还是大队长?”
昨晚龚标并没说起要竞争的事,今天突然来了局里,他又没关系,又没背景,凭什么跟别人争嘛。
“既然要动,当然得争大队长。”
“好吧,我可以跟她说说,但能不能成,你可不能寄太大的希望。”
哪怕是面对丈夫,卢晓曼依然是公事公办。
在体制内过久了,说话办事,都会给自己留有余地。
“这是自然。要是成了,给你换辆新能源车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?”
卢晓曼早就换车了,龚标一直不准,说骑个小电驴挺好的。
现在答应换电车,难得大方一次,她必须抓住机会。
“当然,只要我能去交警大队,就给你换车,15万之内,任你选。”
“哼,小气,到时候你出15万,我自己再添点,女人的车,怎么能差。”
“先办正事吧,要不然,都是一场空。”
龚标知道卢晓曼的软肋,只要给她足够的好处,办事还是很得力滴。
“好,我现在就去找陆大队。”
卢晓曼从抽屉里拿了包牛肉干,又拿了份报表,就去了陆嘉乐的办公室。
“陆大队,那脱骨鸡爪可真好吃。另外,我这里还有包牛肉干,你尝尝,当零食也挺不错的。”
“牛肉干我尝一点就可以,其他的你带走。”
一百多一斤的牛肉干,卢晓曼带过来的这一包,怕得有两斤。
虽然几百块钱,纪委也不会找上门,可开了这个口子,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东西送到她这里。
“好,我们先吃着,剩下的我带回去。”
卢晓曼只是想用牛肉干,跟陆嘉乐多聊几句。
“嗯,这牛肉干不错,有嚼劲。”
“这是我老公的战友寄过来的,正宗的牦牛干,要不,咱们分了吧。”
卢晓曼倒出一半,自己带走一半,陆嘉乐也不会多心。
“你这是有事?”
陆嘉乐感觉今天卢晓曼有点不对劲,她可是刑警出身,目光厉害着呢。
“有点事,但不多。我老公刚才来找我了,他想竞选交警大队长。陆大队,你觉得龚标有机会吗?”
“谁都有机会啊,卢晓曼,你这牦牛干,我是不是不应该吃啊。”
“陆大队,我给你牦牛干,跟龚标竞选交警大队长,可没有关系。但是,龚标也跟我说了,如果他能担任交警大队长,就给我买辆15万的新能源车。”
“所以,你是为了车子,才来找我打听消息?”
“对,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,局里的领导很重视你的意见。如果你推荐龚标担任交警大队长,说不定他真有希望呢。”
“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,这牦牛干,你还是拿回去吧,我吃不起。”
“陆大队,我这可不是跟你做交易。龚标要是去不了交警大队也没关系,大不了我继续骑小电驴上下班呗。只是他说你有这么大的能耐,我也就是来问问,你别多心。”
“不了,我牙齿不好,不太喜欢吃肉干。我等会还有点事,要出去一趟。”
陆嘉乐站了起来,她有自己的原则,这种事如果开了头,以她后这个副大队长,也不用干去,去人事股当股长算了。
晚上,陆嘉乐到家里时,跟谢飞说起了这件事。
谢飞问: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“如果卢晓曼没有跟我说起这件事,我就不插手了。可她既然说了,那我就得插手。这个交警大队长,他不能当。”
“你这就没格局了,人家又没得罪你,如果真有能力,去交警大队当大队长,也是可以的嘛。”
“不行,卢晓曼已经跟我开了口,如果龚标真当了大队长,那以她那张嘴,我和你的关系,马上就得曝光,到时候,我要么换单位,要么只能再回市局。”
谢飞说道:“要不,干脆调离公安系统算了。”
“不行,谢飞,你是不是故意在这里等着我呢?”
陆嘉乐知道,谢飞不想让自己待在刑侦大队,哪怕是做内勤,也有可能冲到一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