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维民要来全义县,不要说对全义县,就算是对中里市,也是一件大事。
接待省委书记,有标准的流程。
邹得水来全义县,可以不惊动其他人,曹维民要来全义县,市委书记和市长,就算不一起来,至少也得来一个。
而且,曹维民的陪同人员,也是有规定,总不能他一个光杆司令来全义县吧。
谢飞随后给邹亚伟打了个电话:
“邹主任,曹书记要来全义县,省政府那边有哪些人陪同?特别是发改委方面的同志。”
谢飞跟邹亚伟的交情,根本不需要客套,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。
“赵省长会陪同,发改委的关云川同志,也会来全义县。”
“那就好,都是熟人。”
谢飞跟赵石超是兄弟,跟关云川也打过交道,当初赵石超来双娄县调研时,就是关云川作陪的。
随后,谢飞又给赵石超的秘书林静山打了个电话。
“林处,我是谢飞,赵省长最近忙不?”
“谢县长你好,赵省长每天都比较忙。我已经接到通知,将跟随曹书记一起来全义县,到时候,还要麻烦谢县长。”
林静山自然知道谢飞与赵石超的关系,谢飞能先给自己打电话,说明他很重视赵石超,也尊重自己。
“林处,曹书记刚给我打电话了,他来全义县是看邹老,我呢,则要项目。曹书记让我自己与发改委联系,你帮我留意一下,最近省里有什么适合全义县的项目吗?”
“曹书记?好,我会帮你留意的。”
林静山很惊讶,曹维民竟然亲自给谢飞打电话,这可是省委书记,难道省委书记这么闲的吗?
曹维民虽然是来全义县调研,但他还是先去市里转了一下,否则,罗涛怕是不会答应。
但曹维民只是在市里开了个座谈会,随后就直奔全义县荷叶乡。
邹得水就在荷叶乡的两峰景区住着,每天写写字,散散步,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呢。
晚上,他们就在两峰景区管理公司的食堂吃饭,这次,谢飞也露了一手,亲手做了几道药膳。
曹维民在省内视察,一般都是当天去当天回,只有特别重要的事,才会提前一晚过去。
今天他也住在两峰景区的民宿,毕竟,他今天来全义县的任务,就是拜见邹得水。
“邹老,这段时间,在全义县住的如何?”
其他人都去休息了,房间里就剩下邹得水、曹维民,还有谢飞。
当然,谢飞负责泡茶,还有给他们研墨。
曹维民问:“谢飞,你泡茶还是可以的嘛。只是,你给邹老写了副兰亭序,那我的呢?”
“曹书记,你可是跟着邹老来的,你要是给全义县带来几个亿的项目,那我也可以给你写幅字。”
“你小子真是狮子大开口,全义县可是经济欠发达的县,一张嘴就是几个亿的项目。”
“不是我狮子大开口,而是曹书记出手,如果只是几千万的项目,也对不起你省委书记的名号嘛。”
曹维民笑道:“我说了,项目你自己去争取。但这作品,你必须给我,赶紧滴。”
邹得水说道:“谢飞,你既然写了兰亭序,那《祭侄文稿》和《黄州寒食帖》,你左右选一篇吧。”
《祭侄文稿》是唐代书法家颜真卿于唐乾元元年(758年)创作的行书纸本书法作品,与东晋王羲之的《兰亭序》、北宋苏轼的行书《黄州寒食帖》并称为“天下三大行书”。
曹维民说道:“《祭侄文稿》是在极度悲愤的情绪下书写,不顾笔墨之工拙,字随书家情绪起伏,纯是精神和平时工力的自然流露。谢飞年纪太小,还是写《黄州寒食帖》吧。”
邹得水笑道:“小曹,你还挑上了。”
“邹老,你可是不知道,跟谢飞可不能客气。你要是客气,他就不客气了。只要先不客气,他才会客气。”
“还是你有经验。谢飞,赶紧写吧,要不然,维民同志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邹得水觉得曹维民说得很有道理,自己跟谢飞客气,这小子就一点也不客气。
“两位领导都这么说,我能不写吗?只是,这墨还没研好,要不,辛苦邹老?”
“你小子,也真敢说,我来研吧。”
曹维民骂了一句,敢让邹得水研墨,谢飞这胆子也太大了吧。
“那就有劳曹书记了,邹老,您给我拍摄怎么样,必须把曹书记研墨这段也拍进去。”
元丰三年(1080)二月,苏轼四十五岁,因宋朝最大的文字狱“乌台诗案”受新党排斥,贬谪黄州(今湖北黄冈)团练副使,在精神上感到寂寞,郁郁不得志,生活上穷愁潦倒。
第三年四月,也就是宋神宗元丰五年(公元1082年)作此两首寒食诗,书写此卷的时间大约在翌年,或元丰七年离开黄州以后。
《寒食帖》是苏轼行书的代表作,通篇书法起伏跌宕,光彩照人,气势奔放,而无荒率之笔。
“以前怎么没发现,谢飞的书法这么有功底,你还不到三十岁吧?看你这字,恐怕就得有三十年功力。”
谢飞得意地说:“曹书记,我这是天赋异禀,不能以常人而论。”
“《黄州寒食诗帖》彰显动势,洋溢着起伏的情绪。诗写得苍凉惆怅,书法也正是在这种心情和境况下,有感而出的。其结字亦奇,或大或小,或疏或密,有轻有重,有宽有窄,参差错落,恣肆奇崛,变化万千。”
邹得水认真看着这幅寒食帖,他也是越看越喜欢,这幅字,有原著之形,更有原著之神。
“多谢邹老夸赞。”
邹得水说道:“要不,你一鼓作气,把《祭侄文稿》也写出来算了。”
“没有那种意境,就算有其形,也不会有其神。等以后合适的时候,我再动笔吧。”
“是我贪心了。”
谢飞问:“邹老,您既然动了贪念,是不是该罚。”
“你小子可别打我的主意,就算罚,也不是由你罚。”
邹得水很警惕,谢飞这偷换概念的本事他早见识过,一不留神就被绕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