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飞去冷山市上任前,特意去了趟双娄县,跟陈新辉见了一面。
只是,两人见面的地点,却是在湘峰市的两头塘活鱼店。
陈新辉是双娄县县委书记,如果在双娄县见面,一旦被人看到,终归是不好。
但在两头塘活鱼店就不一样了,这里是湘峰市的地盘,他们在这里就算去ktv,也不会有问题。
“辉哥,这次去冷山市上会,小弟真是诚惶诚恐。你以前在冷山市担任过常务副市长,对冷山市的情况比较熟,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?”
谢飞主动给陈新辉倒了杯酒,问道。
“我都离开冷山市好多年了,原来的同事,基本上都已经调离。我只能说,冷山市的情况比较复杂,本地干部比较团结。”
陈新辉在说到“团结”的时候,特意加重了语气。
谢飞直截了当地问:“辉哥,你所说的团结,是不是指本地干部抱团?”
陈新辉点了点头:“对,冷山市的情况,复杂就复杂在这里。本地的干部,面对利益时,眼界和觉悟就低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谢飞知道,陈新辉这是说的真心话,如果他不说,自己到了冷山市后,恐怕得有一段时间,才能看清真相。
两人快吃完的时候,秦国柱突然来了,一进包厢,就满口抱怨:“我说谢飞、陈新辉两同志,你们两人到湘峰市,不提前跟我说也就罢了,吃饭也不叫我,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?”
两头塘活鱼店虽然属于湘峰市,但离湘峰市政府,得有三十多公里,离双娄县反而只有十几公里。
秦国柱赶过来,比陈新辉需要多一倍的时间。
“你现在当了市长,不是怕打扰你的工作嘛。来这里,本就是忙里偷闲,我和辉哥就是想说说话,吃完就走了。把你喊过来,来回一个多小时,于心不忍啊。”
“你要去冷山市上任,我对冷山市的情况,也有所了解,可以跟你说说。”
“欢迎秦市长指导工作。”
秦国柱在中里市担任副市长、常务副市长,对冷山市的情况,确实也熟悉。
冷山市的话题,与他们三人目前都没关系,所以聊天很轻松。
特别是喝了酒后,他们的话就更多了。
最终的结果是,秦国柱觉得谢飞喊陈新辉“辉哥”,他有点亏了,让谢飞喊他“柱哥”。
“柱哥、辉哥,今天有点晚了,下次再聚。”
“不行,不能等到下次,明天再喝一顿。既然你们认了我当大哥,那明天得请你们正式喝一顿。”
“柱哥,你是湘峰市的市长,明天总不能在湘峰市吃饭吧?”
秦国柱说道:“去羊恒市。”
羊恒市与湘峰市和中里市交界,那里原来是谭熙文的地盘,秦国柱和陈新辉过去,都不算在远,一个小时之内都能到。
去羊恒市吃饭,谢飞都不敢跟谭熙文说,也不敢跟羊恒市的相关领导联系。
否则,这顿酒又喝不成了。
今天是秦国柱安排的,离湘峰市和双娄县都不远,就在三地交界的一个农庄里。
而且,他第一个到农庄。
谢飞昨晚住在双娄县,今天他开车带着陈新辉来的,丝毫没有惊动双娄县的人。
“谢飞,今天上午,我跟冷山市的有关人员联系了一下,这里有一份名单,都是本地干部中的代表人物,以及两个退休的冷山籍老干部。”
秦国柱对谢飞真是没话说,今天上午,特意给冷山市的相关人员打了电话,问起冷山市现在的情况。
他已经调离中里市,又是湘峰市的市长,打听冷山市的情况,原来的干部,自然不会隐瞒。
毕竟,秦国柱再厉害,也是湘峰市的市长,手伸不到中里市来。
秦国柱没说谢飞的事,所以得到的消息,就更加公正、准确。
“谢谢柱哥。”
谢飞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后,当着秦国柱的面,把纸烧掉了。
“怎么,记清楚了。”
“就几个名字,记住了。”
谢飞的记忆力非常好,只要他看过一眼的东西,不管过了多久都能记住。
谢飞这次去冷山市是当一把手,书记管人,政府那边管钱。
谢飞只要把人管好,他这个市委书记就称职了。
秦国柱给的名单,谢飞回去之后,研究了很久。
陈新辉说道:“正事说完了,是不是得喝起来?”
秦国柱说道:“新辉,以后谢飞有什么事,你这个当哥哥的,可得全力支持。”
“请柱哥放心,我一定全力支持谢飞的工作。当然,我估计最大的可能,是谢飞支持我的工作。”
陈新辉笑了笑,罗涛对谢飞的重视,可比自己强多了,市里真要有什么项目,那也是冷山市挑完之后,才会轮到双娄县。
谢飞刚从全义县离开,他也得给全义县留点汤喝。
双娄县虽是谢飞参加工作的地方,但以后真要碰到好的项目,还真需要谢飞手下留情呢。
谢飞还要几天才会去冷山市上任,可他没有等着市委的任命,而是提前几天,在周五时,就开着陆嘉乐的车子,到了冷山市。
虽然谢飞现在身家不菲,也能随时买得起好车,可他这些年,依然开着陆嘉乐买的那辆小车。
谢飞去了冷山市人民医院,暗访了医院的服务态度和医疗不平,与医院的患者聊了聊天。
在医院的患者那里,能听到很多平常根本听不到的事情。
其次,他去了冷山市最热闹的步行街,还在当地最大的超市,转了一个下午,给陆嘉乐买了件礼物。
在这里,能真切感受到冷山市的消费水平和当地的经济活跃程度。
最后,他还去了ktv和酒吧。
这些地方,也最能显示当地的经济水平,以及治安环境。
谢飞刚到酒吧,就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,主动坐了过来:
“帅哥,是一个人吗?能不能请我喝杯酒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谢飞来酒吧,就是想跟人接触,虽然他知道对方目的不纯,但也正合他意。
女子一笑,马上向服务员要了一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