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江开完常委会,回到办公室后,马上就给徐盛华打了电话。
“老领导,你得回来才行了,要不然,冷山以后就是谢飞的天下了。”
“事已至此,我回来也无力回天。”
徐盛华早就听说了,可他没有回来,也没有给谢飞打电话,装作不知道。
他在冷山确实根基很深,但谢飞突然把聂世华调走,还是组织重用,他拦不住,也不能拦。
谢飞一着阳谋,打得他们没有还手之力。
这次又把熊桐胜调走,熊桐胜也愿意去市里,他又怎么能拦?
“那怎么办呢?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对了,谢飞还调来了一个公安局长,我们再没有动作,恐怕以后市里的工作,就只能谢飞说了算。”
徐盛华问:“尹智勇去哪了?”
离开冷山市的时间不长,但市里的人事变化是真的大。
“初步拟定去市公安局担任副局长。”
“拟定?是他不想去,还是不能去?”
既然新的公安局长都到了,那原来的尹智勇去向,应该早就定下来了,怎么还是“拟定”呢?
“市委还在研究,听说是纪委那边卡着。”
根据《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》及相关规定,提拔干部必须经过纪检监察机关的审核与把关。 这是防止干部“带病提拔”、确保选人用人风清气正的关键程序。
“这么说,尹智勇有问题?”
徐盛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当年提拔尹智勇公安局长时,他也是点了头的。
“不知道。”
秦江也不敢保证,这年头,自己都不敢保证清廉,怎么还敢保证别人呢?
秦江刚跟徐盛华通完电话,尹智勇就到了他办公室。
尹智勇大声说道:“秦市长,你可得给我做主,我要去市局了,可梁亮却不签字。”
根据有关规定,组织部门在考察他时,会向纪委发函征求意见,纪委需综合日常监督、信访举报、立案查处等情况,对拟提拔对象的廉洁自律情况作出结论性意见(如“同意”、“暂缓”或“否决”)。
而市纪委的意见,主要由市纪委驻公安局纪检组长梁亮签字。
对梁亮来说,就是签个“同意”,这有什么难的吗?非得在这个时候卡着,要不然,他已经到市局上任了。
他和熊桐胜虽然都是副处级干部,熊桐胜还是常委,可这次他们去了新单位后,尹智勇就要比熊桐胜高半级了。
市工商局的副局长,只是副处级干部。
但市公安局副局长,可是能成为正处级干部的。
这也是他为何一听到去市局,马上就同意的原因。
他千算万算,却没想到,竟然会卡在纪委驻公安局的纪检组长梁亮手里。
换在以前,他直接把梁亮调开,看他还敢不签字么?
“放心,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,梁亮能奈你何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这段时间,你正好休息一下,等你到了市局,可不会再有这么清闲的日子了。”
尹智勇哪里又敢休息呢?梁亮不签字,肯定是发现了什么,如果让他搅乱了自己的提拔,那可就完了。
“秦市长,我想向谢书记汇报一下这个事,你看可行吗?”
“你想汇报就汇报呗。”
秦江看了尹智勇一眼,不冷不热地说。
尹智勇被秦江看得一颤,离开之后,只是看了一眼市委,没敢去向谢飞汇报。
此时的谢飞,正在跟邵景荷在办公室谈话,谈的就是尹智勇的事。
谢飞问:“尹智勇真有问题?”
邵景荷说道:“梁亮已经向我汇报,尹智勇不仅有违纪行为,他还干预过案子,还是命案。”
“他是怎么敢的?”
谢飞一拍桌子,之前他只给聂世华和熊桐胜算过,没想到尹智勇竟然是条大蛀虫。
“我已经向章书记汇报,他的案子,市纪委已经介入。”
周二下午,谢飞去了市里,和罗涛一起,去楚江坐飞机去京城。
他们到京城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,从机场直接去了京城饭店。
“罗书记,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候,我们去这里的啤酒花园吃点东西,还可以喝酒。”
到房间后,谢飞放下东西,就去找罗涛。
“飞机上已经吃了东西,不怎么饿呢?”
“那就去喝两杯,我还约了我舅舅和舅妈。”
罗涛吃惊地说:“你说是邓组长?”
谢飞说道:“对,他们已经到了。”
他上周末就约了邓伟胜,也跟他说了会带罗涛来京城。
邓伟胜答应,可以出来与罗涛见一面,但谢飞得给两份美容膏,外加三粒保健丸。
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要是不用这种事拿捏谢飞,就算是亲舅舅,也别想轻易拿到谢飞的东西。
罗涛问:“谢飞,你舅妈在哪工作?”
“在京城市政府,担任副市长。据说,要调整工作了哦,最大的可能是去部委,也有可能去行政院,要是放出来,那至少也是个省长。”
“啊,真的到了京城,随便都能碰到领导。”
既然邓伟胜和施虹都到了,罗涛自然不敢怠慢,也顾不上其他,放下行李,就跟谢飞一起去了啤酒花园。
这个啤酒花园,就在京城饭店七楼的平层,顾客基本上都是这里的客人,比较安静,也适合晚上小酌一杯。
“舅舅,舅妈,这位是我们中里市的书记罗涛同志。”
谢飞到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了邓伟胜和施虹,他们坐在角落里,旁边也没有人。
“邓组长好,施市长好。”
“罗涛同志,在这里就用客气了,你们刚来京城,主要是给你们接风。另外,你舅妈昨晚突然有点头晕,你给把个脉。”
“舅舅,全国最好的医疗资源都集中在京城,你们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个没当过一天医生的小中医呢?”
邓伟胜说道:“因为你免费。”
“舅舅,你这话也说得太直了吧。但你忘了一句话,免费的东西,往往才是最贵的。”
“别贫了,先把脉吧。”
“谢飞,辛苦你了。”
施虹伸出右手,谢飞也没在意,拿了包餐巾纸垫在她手腕下,给她把了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