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文康和谢飞,都在第三党支部,支部书记是严双幸,海省的俞义梅,是支部委员。
支部有支部的群,支委有支委的群。
严双幸在支部的大群里,说得还比较含蓄。
但在支委的小群里,严双幸就说得很直接。
俞义梅甚至还把手机给昌文康看了,严双幸在群里,说谢飞不参加集体活动,却私下拉拢结交其他学员。
这话可大可小,拉帮结派可不是随便乱说的。一旦被扣上帽子,以后不要说升迁,不降级就不错了。
谢飞不以为然地说:“他只是在小群里说,保留证据吧。”
“这两天,我们去参观了京城的景点,还去看了场话剧。你呢?这两天干嘛去了?”
“我这两天,一直在给一位长辈熬药,一刻也不敢松懈。”
谢飞的话,可没有一个字是假的,他确实是在给韩征宇熬药,也确实一刻也没松懈,韩征宇比他大,说是长辈也不过分。
昌文康问:“那下周,应该有时间了吧?”
“下周正常学习。”
“那就好,你早上要不要运动一下?我们跑跑步怎么样?”
“跑步?你跑得动吗?”
谢飞看了一眼昌文康的小肚腩,昌文康已经过四十了,再想跑步,可没那么容易。
“就算跑不动,快走也可以嘛。党校的环境不错,可不能浪费早上吸氧的好机会。”
昌文康平常也就是散散步,说“运动”,着实有点夸张。
可他想跟谢飞搞好关系,哪怕是自身条件不够,也一定要坚持。
“可以,早上七点,楼下见。”
以昌文康的身体状况,锻炼半小时,已经是他的极限了。
“七点?是不是有点晚?六点半吧,锻炼一个小时,回来洗澡,再去吃早餐。”
谢飞提醒:“昌同学,你可得考虑自己的实际情况,六点半没问题,你能不能坚持到七点半?”
“绝对没问题。”
昌文康拍着胸膛,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第二天一早,昌文康六点半准时到了楼下。
谢飞已经换好运动服和运动鞋,正在那里做热身运动。
“要不要热身一下?等会跑起来,搞不会会抽筋。”
“不用,先慢跑,再加速。”
昌文康揉了揉脚踝,他偶尔也会跑跑步,只要不是剧烈运动,应该不会有事。
“那走吧。”
谢飞也没有故意提高速度,带着昌文康慢慢跑着。
早上跑步的人不少,他们的速度比较慢,很多人都能轻松超过他们。
当然,也有人认出他们后,主动加入了他们的队伍。
第一个加入的是卫可安,他早上也喜欢跑跑步,看到谢飞后,眼睛一亮,追上来后,就放慢了脚步。
“年轻就是好,谢飞同志跑得很轻松,不像我,才跑了几圈,就喘不过气了。”
他这几天都在晨练,一直没看到谢飞的身影。
“卫可安同志,看样子你经常锻炼嘛。”
谢飞瞥了卫可安一眼,看他的跑姿,知道比昌文康要强不少。
“你们男同志难得还能跑得动。”
俞义梅也突然跑了过来,她远远就看到了谢飞,赶紧加速追了上来。
随后,正在散步的冯新伟、曹松晟,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。
七点的时候,这支所谓的跑步队伍越来越慢,最后变成了散步。
年轻的县委书记一般也快四十了,不少已经快五十。像谢飞这种三十出头的,确实比较少见。
三十多的正处级干部很常见,可三十多贩县委书记,少见,甚至可以说是罕见。
七点一刻的时候,谢飞主动说道:“再走一圈吧,回去洗个澡,正好去餐厅。”
虽然谢飞没有加入党支部,更不是班委成员,可这队人,却下意识的以他为首。
半小时后,他们又再次在餐厅碰了面。
大家拿了早点后,坐在同一张大圆桌。
谢飞还是一样,点了一碗手工面,加两个煎蛋。
“谢飞,真是羡慕你,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吃这么多,身材还保持得这么好。”
俞义梅很羡慕,到了她这样的年纪,真的一口都不敢多吃,否则腰上就得多一圈。
谢飞微笑着说:“只要调养一下代谢,就不怕发胖了。”
“怎么调养?做有氧运动么?”
谢飞说道:“做运动当然是最好的,但也可以通过中药调理。”
“哟,谢飞,你还懂中医?”
严双幸突然走了过来,径直坐到了圆桌旁。
“我可是正经中医师,有中医执照的那种。”
“县委书记是中医,这倒是个新闻。”
严双幸笑了笑,眼中带着戏谑,也有不屑。
俞义梅诚恳地说道:“谢飞,你帮我调理一下怎么样?如果怎么吃都吃不胖,那该多好啊。”
“没问题,等会就给你写方子,你自己抓药,让药店代煎。”
严双幸严肃地提醒道:“谢飞,你可是县级市委书记,还是别乱开方子,要是把俞义梅同志的身体调坏了,可得负责任。”
谢飞淡淡地说:“我有中医行医执照,如果俞义梅同志愿意承担后果,我可以试一下。再说了,只是调理代谢,也不会把人吃坏。”
俞义梅马上说道:“这点后果,我还是愿意承担的。”
上课之后,谢飞趁着上课,就给俞义梅开了药方,趁着课间休息,把方子给了她。
“谢飞,字好漂亮,你的书法肯定是专家级水准。”
俞义梅看到药方,首先是被谢飞的字吸引了,刚柔相济、苍劲有力,既有力度又有风骨。
虽说当领导的,都会特意练字,但像谢飞这么漂亮的字,还真是难得一见。
谢飞谦逊地说道:“还算过得去吧,总算没给师父丢脸。”
“谢飞,你的字写得不错,下次支部会议,你负责记录吧。”
严双幸走了过来,看了那张药方一眼,漫不经心地说道。
“我不是支部委员,你们开会,我就不参加了。”
严双幸严肃地说:“你不是支部委员,却是支部的一员,怎么能不参加组织活动呢?”
“严双幸同志可不能给我扣帽子,开会和参加组织活动可是两个概念。我不是支部委员,没资格参加支部委员会。如果是组织活动,我肯定要参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