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飞的话,虽然有点夸张,但白培琰的身体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康复。
仅仅十几个小时,白培琰就从精神萎靡,变得生龙活虎,不仅能发脾气,还能使性子。
这些,都需要有足够的精神头才行。
白培琰已经坐了十几年的轮椅,今天就能站起来,虽然只能站一会,但也算是奇迹。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白援朝绝对不会相信,上午还奄奄一息的老爷子,到了晚上,竟然如此生龙活虎。
老爷子不说打老虎,至少打自己的劲头还是有的。
“打老虎就算了,能自己出来聊天散心,就已经了不得啦。谢飞,明天有没有时间?来陪我这个老头子聊天下棋。”
“白爷爷,明天我得回古南了。这种事,你应该找卫爷爷,或者我爷爷、姥爷。再说了,我下棋厉害得很,就算让你一对马,你也不是对手。”
谢飞知道白培琰是个臭棋篓子,卫紫东也差不多,跟他们下棋,连一半脑力都用不着。
臭棋篓子就应该配臭棋篓子,跟他们下棋,是变相的折磨
白培琰大叫:“什么?你竟敢让我一对马?”
“要不,让你一对车?”
“气死我了,小免崽子,走,去下一盘,你要是让我一对马还能赢,那我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样?”
“那我就拜你为师。”
“不,你的资质,没资格成为我的弟子……”
“什么?我没资格当你的弟子?走,现在就给我去下棋。”
白培琰大怒,你可以说他不会带兵打仗,绝对不能说他是个臭棋篓子,因为他真的是个臭棋篓子。
白援朝劝道:“爸,该回去了,下次再让谢飞见识你的棋艺。”
年纪越大,越像个小孩,白培琰快100岁了,更是小孩心性。这都要上车了,为了一句话,又不走了。
“滚开,今天我就要杀得他片甲不留。”
白培琰一把推开白援朝,他的脸涨得像猪肝色,这个时候回去干什么?他必须证明自己的棋力。
谢飞笑了笑:“白叔,让老爷子试试吧,要不然,他回去恐怕都睡不着。”
谢飞这样刺激白培琰,其实也是治疗手段之一,瞬间的血液加速,血管扩张,有利于疏通他的淤血。
晚上反正有时间,就陪白培琰下了一盘。而且,他刚才无意间看了白援朝的面相,觉得有必要跟他说点事。
白培琰拉着谢飞到了茶室,手脚麻利的棋子摆好,准备大杀四方。
结果,大杀四方的是谢飞。
“不行,再来一盘,这次,你让我两个车。”
白培琰发现自己只剩下一个光杆司令后,抓着谢飞的手不放。
卫紫东调侃道:“老白,你这么大了,还跟小娃子耍无赖,还要脸吗?”
白培琰紧紧抓着谢飞的手腕,很是洋洋得意:“只要能赢,要脸干什么?”
“好吧。”
谢飞发现,白培琰手上的力量还不小呢,心想,这老头子恢复得很不错。
听到谢飞答应,白培琰喜笑颜开,马上又摆好棋子。
等谢飞跳马后,他的炮直接打过来,吃掉了谢飞的一只马。
“白培琰,你无耻,谢飞让你一对车,你竟然还要吃他的马。”
“兵不厌诈,再说了,我这是合理利用规则,看他这次还怎么赢我。”
白培琰觉得这次稳操胜券,然而,谢飞只凭两炮一马,依然绝杀他。
“双炮将军,绝杀。白爷爷,你回去之后,还得好好研究一下棋谱,下次再战。”
白培琰哼道:“放心,下次绝对杀得你跪地求饶。”
“行,下次我上门讨教。白爷爷,你刚才情绪激动,下棋的时候又很专注,需要再休息半小时。我帮你按摩一下,你再休息半小时再走。”
谢飞现在是医生,他的话,就算是白培琰和卫紫东,也必须听。
白援朝只是患者家属,更得听谢飞的。
卫雨萱和卫浩生没回来,谢飞和白援朝这两个客人,就在卫家外面的院子散步。
“卫叔,那块平安符玉牌,你已经戴上了吧?”
“是的,这玉牌戴着舒服,我让人看了,这玉牌是翡翠,价格不菲,有了你的法力加持,已经是无价之宝。”
谢飞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白叔,有件事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我无事不可对人言,你直接说就是。”
白援朝心里一动,他现在知道,谢飞是个有大本事的人,他的医术,自己已经见识到了。他的玄术,也一定很神奇。
以前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可今天戴了谢飞给的平安符玉牌后,他就开始朝唯心主义那边跑了。
“上午我看了你的面相,并没什么问题。刚才我发现,你的面相有了变化。”
白援朝好奇地问:“什么样的变化?”
“最近,你可能会陷入政治事件……,如果处理不好……,恐怕……”
谢飞斟酌着用词,能让白援朝陷入的政治事件,必然会涉及兵部高层。
“这是你看出来的?”
白援朝很吃惊,一个人的面相,真的能看出这么多问题吗?
“对,而且你也说了生辰八字,我看到你的面相变化后,又悄悄给你算了一卦。这次的事情,会涉及到兵部侍郎。如果你处理不好,恐怕还会连累白爷爷……”
白援朝大吃一惊:“兵部侍郎?”
谢飞没有再多说,虽然他能算出那个兵部侍郎的具体情况,可说得太详细,他怕白援朝把自己当怪物。
谢飞提醒道:“白叔,你的政治立场坚定,这件事如果能积极主动,坏事有可能变成好事。”
一个兵部侍郎出事,接着,就会有一帮将军都会动,到时候,不仅白援朝有机会再进一步,史友恒和金大循,也有机会了呢。
“嗯,谢飞,这些事,真是你从我面相上看出来的?”
谢飞笑了笑:“怎么,怀疑我天玑观的道法?”
白援朝说道:“太神奇了,不由得不让人怀疑。”
“大胆怀疑,小心求证,白叔这几天仔细观察,就能发现问题。”
“嗯,这件事,我确实要仔细观察。如果是真的,那叔就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