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飞前面的话还一本正经,后面就变得嬉皮笑脸了。
他在冷山市担任市委书记才几个月,而且刚从中央党校进修回来,短期内工作不会调整。
至少,今年内不会有调整的可能。
“你今天不是见了韩总吗?要不,直接当省委书记?”
曹维民才不会被谢飞拿捏,反过来将了他一军。
“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,这么重的担子,现在我可担不起。”
曹维民没再跟他废话,严肃地说:“说说余鸿福的事吧。”
谢飞很自信,“现在 ”还担不起,以后还是能担得起的。
曹维民也很欣赏这一点,不想当省委书记的干部,不是好干部。
“上午我向韩总汇报工作时,我建议速战速决。处理一名腐败分子,军队不会乱,党不会乱,国家更不会乱。”
曹维民点了点头:“你的建议很好,余鸿福这种军队的蛀虫,一经发现,就要严肃处理。”
他很是感慨,韩征宇对谢飞竟然如此的信任,这么大的事,竟然会询问谢飞的意见。
谢飞突然问:“曹书记,明年你是不是要动了?”
曹维民问:“八字没一撇的事,你怎么就知道了?韩总跟你说的?”
明年是换届之年,他可能会动,但也可能不动。
一般来说,在同一职务,不能任职两届。
他现在其实并没有任满一届,明年就算不动,也能说得过去。
谢飞既然这么说了,他不会从韩征宇那听到了什么消息吧?
原本曹维民并没有什么想法,可现在,心里反而有些乱了。
“韩总可不会跟我说这种事,只是我看你印堂发亮,这是鸿运当头的现象。”
曹维民笑道:“你看面相看到我这里来了?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责备,心里却很愉悦。
谢飞在看相这上面,确实有点门道。
“我这不是提前抱大腿吗?”
“你都能向韩总直接汇报工作,那才是真正的大腿,我这细胳膊细腿的,你还能瞧得上?”
谢飞笑道:“省委书记都是细胳膊细腿,那还有大腿吗?”
从省委大院出来的时候,谢飞给卫可安打了个电话。
“我这边完事了,曹松晟到了没?”
在京城接到曹维民的电话后,谢飞就知道,晚上不能马上回冷山了。
他在上飞机前,就给卫可安和曹松晟打了电话,问他们是否有时间晚上聚一下。
谢飞回来了,还主动约他们,卫可安和曹松晟当然是求之不得。
卫可安马上就安排好了晚上的事,而曹松晟更是下班后就往楚江赶。
“他已经到了,我们已经在一起。”
“行,你发位置,我过来。”
谢飞挂了电话后,又给谭熙文打了个电话,他跟谭熙文以兄弟相称,来了楚江,要是不向他报备,以后见面,非被他骂一顿不可。
“文哥,我从京城回来了,刚向曹书记汇报了工作,晚上约了两个党校的同学,你有时间来指导一下宵夜的安排情况吗?”
“好呀,定在哪里?”
“在河西,是卫可安安排的地方,我马上发地址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谢飞赶到河西时,卫可安和曹松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
卫可安选的是一家夜宵店,装修得不错,虽然不是网红店,但生意不错,走的是高档路线。
谢飞与他们握了握手,微笑着说:“你们出来干什么?我直接到包厢找你们就是。”
卫可安说道:“你来了楚江,我们怎么能不出来迎接呢。”
曹松晟催促道:“别在外面寒暄了,赶紧进去吧。”
“不急,我刚才约了谭熙文同志,他马上就到,我们再等等。”
卫可安惊讶地说:“谭书记也来了?”
谭熙文可不是一般的市委书记,省会的党委书记,可是要兼任省委常委、省委副书记的。
这么晚了,谭熙文还能出来吃宵夜,可见他跟谢飞的关系非常不一般呢。
“对啊,估计快到了。”
谢飞的话还没落音,谭熙文就坐着网约车到了。
“文哥,你还亲自尝试网约车,感觉怎么样?”
谢飞大步迎了上去,省会书记坐网约车,大小也算个新闻。
“接了你的电话,我就下单了,网约车确实便捷。”
“谭书记好。”
卫可安马上跑了过去,伸出双手就要与谭熙文握手。
谢飞说道:“进去再说吧。”
宵夜店人不少,要是被人拍到发网上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到包厢后,谢飞说道:“卫可安、曹松晟,今天晚上可没有什么谭书记,也没有什么上级领导,都是朋友。文哥,你认可我说的吧?”
“对,既然我答应晚上过来,就不想摆什么市委书记的架子。卫可安同志,你不要拘谨。曹松晟同志,你是岳湘的干部,来楚江就是客,我代表楚江,敬你一杯。”
谭熙文主动把话说清楚,卫可安和曹松晟的心理包袱就彻底放下了。
在京城时,他们跟正部级干部吃饭,虽然很荣幸,但谭熙文是直属领导,还是省委常委,他们以后职务调整,谭熙文有发言权,甚至有决定权的。
曹松晟突然说道:“谢飞,严双幸回来后,就嚷嚷着要聚会,我和卫可安都没参加。他还特意把聚会的地点放到河西,结果卫可安直接出去了。他们的聚会,还是只有3个人。”
谭熙文问:“严双幸是哪个单位的?”
曹松晟说道:“建宁市安峰县的县委书记,在中央党校县委书记研修班担任第三支委书记,牛气得不行,把自己当领导,多次打压和排挤我们,特别是谢飞。”
他不是楚江的干部,在谭熙文面前说话也无所顾忌。
谭熙文问:“这次古南有几位同志在党校研修?”
卫可安说道:“还有湘峰市山南县的冯新伟,以及古西自治州吉南县的吴辉,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瞎了,在党校一直跟着严双幸,简直愚蠢。”
谢飞说道:“党校的研修结束了,这些事情也就过去了,不管如何,这些都只是内部矛盾,还没上升到阶级斗争的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