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慧欣当然急,余泓羽向纪委说了吕陶然的情况,如果吕陶然连谢飞的面子都不给,那他这个小小的科长,以后在市场监管局还有立足之地吗?
余泓羽安慰道:“那倒未必,走的时候,听到纪委要找吕局长谈话。我向何万军打听吕局长的事,他却说不太清楚。我估计,吕局这次要出事。”
他已经向常成才说了吕陶然的一些情况,以省纪委的手段,一旦被盯上吕陶然,他肯定跑不了。
这次,市场监管局怕是要变天呢。
“吕陶然背后是彭市长吧?纪委要查吕局长,彭市长会不管?”
彭舒怀可是常务副市长,影响力比谢飞大得多。
“吕陶然如果行得正坐得端,就算没有彭市长,他也不会有事。但他屁股不干净,就算彭市长保他,恐怕也保不住。”
“你现在成了谢市长的人,如果这次没扳倒吕陶然,被他打击报复,谢市长会保你吧?”
余泓羽说:“谢市长年纪比我小,职务比我高,肯定没问题啦。对了,你不是说晚上去吃驴肉吗?还去不去?”
杨慧欣没好气地说:“吕陶然被纪委叫去谈话,还有心思去吃驴肉?”
“越是心情差,越得吃点好的,否则心情怎么好得起来?”
“行吧。”
余泓羽和杨慧欣到驴肉馆后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,点了一份驴肉火锅。
他们是过日子的,一份火锅只加了一斤驴肉,剩下的都是蔬菜、豆腐、丸子什么的。
“咦,那是戴书记吗?”
杨慧欣眼尖,突然看到门口进来几个人,气质不凡,她一眼就认出了戴宜科。
余泓羽轻声说道:“对,旁边那位年轻的是谢市长,后面的是何万军。”
何万军也看到了余泓羽,但他没有跟余泓羽打招呼,只是朝他点头示意。
余泓羽连忙也点了点头回应,此时的他,突然变得很兴奋。
杨慧欣轻声问:“刚才跟你打招呼是谁?”
“何万军,谢市长的联络员。”
谢飞早就让何万军定好了包厢,他们进了包厢后,很快就上菜了。
晚上的驴肉,分了好几种吃法,爆炒、火锅、煮汤,驴肉是早上杀的,吃着新鲜,而且厨师的手艺确实不错。
唯一有点遗憾的是,晚上没有喝酒。
陈文东晚上要工作,谢飞要协助,谭熙文和戴宜科作陪,哪怕身上有酒气,都可能造成不好的影响。
没喝酒的饭局,一个小时都算长了。
“陈书记,等会我再带一个人过去。”
虽然没有喝酒,但上了茶,谢飞给陈文东倒了杯茶,说道。
刚才何万军向他报告了余泓羽的事,既然碰到了,他希望晚上余泓羽也能过去。
有了余泓羽的加入,既能帮省纪委快速结案,对余泓羽的前程也有帮助。
“还要带谁?”
谢飞说道:“市场监管局法规科的科长余泓羽,刚才他也在外面吃饭,正好带他过去。”
“余泓羽?行。”
陈文东一听名字,就知道这是上午向常成才说明情况的那位。
谢飞随后把何万军叫来,让他去通知余泓羽。
余泓羽看到何万军朝自己走了过来,他马上站起来。
何万军走到他们桌子旁,径直坐了下来,笑吟吟地说:“余学长,这是嫂子吧?”
“对,她叫杨慧欣,是二中的老师。”
“嫂子好,我是何万军。”
杨慧欣好奇地问:“何科好,刚才是戴书记吧?”
女人都是好奇的生物,饭可以不吃,八卦一定要先打探。
“对。”
杨慧欣又问:“旁边那几位是谁啊?”
余泓羽连忙打断:“慧欣,不该问的不要问。”
何万军说道:“没事,你们不要传出去就是,旁边的是楚江市委书记谭熙文同志,还有省纪委副书记陈文东同志。对了,刚才谢市长向陈书记建议,余学长晚上跟我们一起去办点事。”
余泓羽好奇地问:“我去干什么?谢市长怎么认识我?”
“谢市长的记忆力很好,目前他分管的部门工作人员,全部能叫得出名字。”
何万军当时也不相信,可他亲自试了之后,发现谢飞真记住了所有人。
这小子,在楚江学院时,怎么就没发现他的记忆力这么恐怖呢。
杨慧欣问:“何科,谭书记和陈书记,怎么会来建宁呢?也没见新闻报道啊。”
“谭书记是私人身份来建宁的,他跟谢市长约好一起吃饭,戴书记作陪。至于陈书记,则是为了工作。”
何万军对陈文东的工作,不方便多说。
杨慧欣问:“谢市长跟谭书记关系很好吗?”
何万军只是笑了笑不吭声,他跟余泓羽又聊了一会后就离开了。
“你呀,怎么能这么好奇呢,不该问的不问,不知道吗?”
余泓羽等何万军走远后,这才低声叮嘱道。
“两个市委书记,一个省纪委副书记,我当然好奇了。”
余泓羽说道:“谭书记可不仅是楚江市委,还是省委常委,省委副书记。”
“啊!”
杨慧欣没想到谭熙文竟然还是省委副书记,她知道市委书记已经是很大的领导了,这省委副书记,更加不得了。
今天能看到谭熙文,也是很大的机会呢。
谢飞他们吃了饭后,兵分两路,周漫和袁圆圆去逛街,谢飞陪着陈文东、谭熙文和戴宜科,又叫上余泓羽,一起去了建宁的留置点。
今天晚上,省纪委正式找吕陶然谈话。
去留置点的路上,谢飞被陈文东叫到了车上,戴宜科陪着谭熙文,何万军则和余泓羽一辆车。
这个时候,何万军才跟余泓羽说明了原委。
“我去留置点,能帮上什么忙呢?”
“这是谢市长的安排,是好事,你不用紧张。”
到留置点后,谢飞陪着陈文东一起进了审讯室,其他人则在外面的会议室,通过监控观看。
谭熙文问:“宜科书记,谢飞已经进了审讯室,是不是现在可以计时了?”
既然跟谢飞打了赌,当然得认真对待。
戴宜科说道:“当然,我设个计时器。”
然而,他的话刚落音,突然发现,吕陶然的神态有了显著变化,这是要招供的节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