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飞倒是不动声色,他知道朱代东并没有生气。
“朱处,尝尝这两道菜,这可是我们建宁的特色菜。”
“嗯。”
朱代东尝了尝,觉得味道确实不错。
谢飞笑着说:“朱处,快过年了,我们也得吃点好的。就算真是因为你,你也吃不了多少,主要还是我们沾了光。要不,你天天来食堂吃吧,让我们多沾点光。对了,这次朱处来建宁,是考察还是检查?”
朱代东不想多说,随口应道:“考察。”
谢飞说:“吃完饭,去我办公室喝茶吧。上次从卫可安那里弄了点好茶,只能再喝几次了。”
“好。”
朱代东没拒绝,谢飞的茶叶,他上次在江边小院就喝过,确实不错。
当然,喝茶不是目的,最重要的还是跟谢飞聊聊天。
还有……,顺便考察一下廖宇凡。
戴宜科在旁边听着,原本还想拦住谢飞,怎么能请朱代东去办公室喝茶呢?不合适。
可没想到的是,朱代东竟然一口就答应了。
戴宜科马上说道:“谢飞你怎么能吃独食呢,有好茶叶,也不请我去喝。”
“好东西当然得藏着掖着,今天没办法,朱处长来了,只能把最好的拿出来。戴书记不嫌弃,请过来品尝。廖宇凡同志,你先去办公室准备。”
戴宜科微笑着说:“你藏的好茶叶,我肯定要来品尝。”
谢飞会来事,喝茶也变得有仪式感。
饭后,他们一起步行到了谢飞的办公室。
市政府副秘书长廖宇凡已经提前到了谢飞的办公室,已经把水烧好,谢飞他们到了办公室后,就可以喝茶了。
“廖宇凡同志,辛苦了。”
谢飞接过茶的时候,特意说道。
他之所以把廖宇凡叫过来泡茶,自然不是这里少个泡茶的,真要泡茶,何万军也可以胜任。
“廖宇凡同志,坐吧。”
戴宜科指了指旁边的位子,随后他又看了谢飞一眼,心想,自己只是给谢飞打了个电话,他就悄无声息安排好了这一切。
这次朱代东来建宁,是来考察干部的。
准确地说,是来考察新的安峰县县委书记的。
市委已经研究并报省委批准,免去严双幸安峰县县委书记。
新的县委书记,还在研究讨论,谢飞这个时候把廖宇凡叫过来给朱代东泡茶,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谢飞笑嘻嘻地说:“朱处,这位是我们市政府副秘书长廖宇凡同志。我刚到建宁,廖宇凡同志就协助我工作,你这次来建宁,不会要挖他吧?”
朱代东缓缓地说道:“这次,廖宇凡同志,也在考察名单上。”
他自然能听出谢飞的意思,表面上让自己别挖廖宇凡,实际上却是把廖宇凡推到了他面前。
廖宇凡听到后,心里一喜。
谢飞的推荐,虽然很着痕迹,可这是私下,说得越明显,自己的机会越大。
“考察廖宇凡同志,你可以问我。来建宁市的这段时间,他一直在我身边工作。对他的情况,我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。”
谢飞也在组织部工作过,还担任过副部长,对考察干部的流程,以及问题方式和内容,都熟得很。
朱代东不置可否地说:“那你说说看。”
“廖宇凡同志思想解放,思路清晰,不骄不躁,虑事周全,有开拓进取精神,工作热情高,干劲大,事业心、责任感强,作风深入扎实,重视调查研究,关心群众生活,公道正派,敢于坚持原则……”
戴宜科微笑着说:“谢飞同志,你对廖宇凡同志的评价可不低。”
谢飞这用意,也太明显了吧。
谢飞正要说话的时候,他的手机突然响了,拿起来一看,是赵石超打来的。
赵石超的电话,他不敢不接,只好走到外面去接了。
“赵哥,有什么好事?”
谢飞在接电话的时候,就掐指算过,这次赵石超找他,应该是好事。
“我刚从京城回来,中央已经决定,让我去苏省负责省委工作。”
赵石超的声音中透着激动,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岗位。
想当初,他在杭城当市长时,可没想到,自己这么快就能担任省委书记。
几乎所有领导干部,最向往的,可能都是这个职务。
负责一个省的全面工作,既是压力,更是动力。
如果不是谢飞提醒,他可捡不了这个漏。
谢飞笑道:“恭喜恭喜,以后我又多了一个能蹭饭的地方了。”
“这得多谢你,要不是你告诉我云浩患同志的事,我还真拿不到这个职务。”
“兄弟之间,要是说这种话就见外了。对了,你去了苏省,那省长的位子是不是就空出来了?”
赵石超说道:“对,中央也问了我的意见,你之前不是提醒过么,我也觉得谭熙文同志很不错。”
“嗯,那我马上跟他说这个好消息。”
“估计沈礼波同志已经找他谈过话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去苏省?我来送送你。”
赵石超说道:“快过年了,中央希望我能年前就上任,我准备后天一早就走,明天晚上你过来吧,我在家里跟你喝一杯。”
“好。”
跟赵石超的电话挂了后,谢飞给谭熙文打了个电话,结果被对方挂断了。
谢飞知道,谭熙文肯定有重要的事。
他给谭熙文发了条文字信息:文哥,恭喜,提前祝贺了。
“告诉大家一件事,赵省长要动了。”
谢飞回到办公室后,马上说了这件事。
刚才他接电话,戴宜科和朱代东都看到了来电显示。
与其让他们猜,不如主动说出来,反正这件事也瞒不了,让他们第一时间知道,更能体现自己跟他们不见外。
戴宜科问:“去哪?”
“苏省省委书记,后天就走。”
朱代东诧异地问:“苏省省委书记不是云浩患么?”
谢飞说道:“云浩患同志身体突然抱恙,无法胜任新的职务,只能退居二线。”
要不是赵石超赶巧,这次还真的轮不到他。
所有人都认为,全国的省委书记都定下来了,也就没人跟他争。
等那些人醒悟过来时,已经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