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书记要安排省长,哪怕是大年三十,也不是什么问题。
只是,跟史效中见面后,能不能解决问题,得提前问清楚。
他虽然相信谢飞的能力,但自己心里也得有底。
赵石超问:“你跟他见面,准备做些什么呢?还是说,你已经算出什么了?”
自己来苏省这么久了,一直都找不到史效中不配合工作的原因,难道谢飞只是看了看史效中的照片,知道怎么回事了?
他知道谢飞本事大,可也不能大到这个地步吧?
谢飞说道:“史省长对待工作的态度问题,其实跟你没关系,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,他担心会跟云浩患同志一样,这一届没任满,就会调整岗位。”
体制内不管多大的职位,都会与健康紧密联系起来,如果史效中真的身体有病,他很快就会被调离工作岗位。
有多少人能担任一省之长?他正在仕途的黄金期,如果被查出身体有重大问题,再被调离领导岗位,那无异于给他判了政治死刑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云浩患在来苏省担任省委书记前,突然查出身体有问题,中央马上将他调到二线,换赵石超出任省委书记,这就很直接地说明问题了嘛。
“身体出了问题?”
赵石超很诧异,他怎么也没想到,史效中竟然有病。
他与史效中平常在接触时,并没有察觉到史效中健康出了问题,最多就是觉得史效中火气比较大,说话也直。
“他应该也去医院检查了,知道身体出了问题,所以才会有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工作态度。”
赵石超问:“生病了,积极治疗不就行了吗?难道说,他这病治不了?”
“估计他找过不少医生,都说治不了。”
赵石超犹豫了一下,问:“那你……能治吗?”
如果把人叫过来,只是告诉他身体出了问题,说不定史效中会恨上自己。
当然,知道史效中得了严重的病,之前史效中的工作态度和工作方式,他就都能理解了。
他心里,马上就有好几套计划,比如找史效中当面谈话,或者向中央汇报史效中的情况。
当然,最好的办法,是能治好史效中的病。
那样的话,接下来的几年,省委和省政府就能团结一心,把苏省的工作,推向一个新的高度。
“我出手,当然有办法。只不过,他这病比较棘手,至少得喝三个月的中药呢。”
“只要能治,不要说喝三个月,就算喝三年也没问题啊。”
赵石超不再犹豫,当着谢飞的面,给史效中打了个电话:
“效中同志,现在有时间吗?我在南康宾馆,来了一位神奇的小友,你过来见见吧。”
今天是大年三十,史效中正准备下去调研。
哪怕身体出了问题,他还是得尽职,毕竟,他并没有对外宣布自己的身体健康情况。
一旦被组织知道他的身体有问题,不管是出于组织的关心,还是工作的需要,他这个省长都干不成了。
史效中蹙了蹙眉:“小友?”
他知道,一旦自己的身体状况公开,面临的就是调整领导岗位,迅速退居二线,没到退休年龄,就会提前退休。
这也意味着,他政治生命的结束。
“这位小友,是浦江叶良桢同志的公子,虽在体制内工作,但从小学习中医,妙手回春,专治疑难杂症。”
“哦,那我得来见见。”
史效中听到“叶良桢同志的公子”时,就没那么抵触了。
毕竟,叶家的人,有资格让他大年三十赶过去见面。
当再听说“从小学习中医,妙手回春,专治疑难杂症”,他就知道,赵石超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情况,请人给自己治病呢。
他马上摆正态度,之前他抱着无所谓的态度,有时还当面跟赵石超顶牛,那是觉得,自己这个省长反正干不长了,为什么不能顺着自己的心?
可现在不一样了,赵石超不仅知道他的病情,还给他请了人来治病,于情于理,他都必须配合。
不到半小时,史效中就过来了。
他个子较高,瘦,双目无神,显然,他被病痛折磨得很痛苦。
“效中同志,我来介绍一下,这位是谢飞同志,目前是古南省建宁市的副市长,很快就要担任常务副市长。三十多岁的副厅实职,无论是古南还是苏省都不多见。他这次是去浦江,陪叶良桢同志过年,顺便来苏省看望我。我和谢飞是在杭城认识的,当时我们就以兄弟相称,直到现在,依然如此。”
史效中微笑着说:“哦,石超书记,你跟谢飞同志兄弟相称,那以后见到叶良桢同志,怎么称呼呢?”
赵石超一见面,就把跟谢飞的关系介绍清楚了,人家真诚相待,自己也不能来虚的。
他的语气中带着调侃,就像跟赵石超搭档多年似的。
“我们各论各的。谢飞从小在汉省九峰山的天玑观长大,苦学中医,精通国学,就连韩征宇同志,也请他把过脉呢。”
赵石超说到后面的时候,明显把声音压低了。
他这是告诉史效中,自己请的是真正的国医圣手。
“那我也辛苦谢飞同志了。”
史效中跟谢飞握了握手,他的眼中突然露出希冀的目光。
他的病,其实也暗中找了不少医生私下看过,都说没办法根治,只能保守治疗。
只要有任何一丝希望,他都不会放弃。
谢飞给史效中把了把脉后,问道:“史省长的情况,我看面相已经有所了解,你的肺和肝、肾都有问题。现在左胸、右后腰,是不是隐隐作痛?”
“是的,我这病,还有办法……治吗?”
他其实用化名在医院做过全面检查,这是癌症,不要说治疗,只要能维持现状,都难如登天。
谢飞说道:“可以试试,但治疗的时间比较长,估计得三个月,当然,史省长积极配合,保持心情愉悦的话,两个月也有可能。”
史效中生怕自己听错了,不相信地问:“什么?你再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