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得水走的时候,谢飞不仅送了三粒保健丸和一份美容膏,另外,还送了一箱天地酒。
叶良桢说道:“谢飞,你把酒送到邹老家。”
“好。”
谢飞抱着天地酒,跟着邹得水回了家。
“邹老,我就不进去了,以后喝完这箱酒,我再给您寄。当然,您按出厂价付款就可以了,300一瓶,1800一箱,以您的工资,随便就可以消费。”
“你小子,我还以为你要白送呢。”
“你廉洁奉公,一生公直,怎么可能白要别人的东西呢?必须付款。今天这顿饭和这箱酒,也是您用字换来的,说到底,还是我们赚了。”
“你小子,对我的脾气。进来坐坐吧。”
“进来坐没问题,但你可得想好,我是抱着东西来的,走的时候,也必须抱着东西走。”
邹得水没好气地说:“那你还是别进来了,赶紧走吧。”
“我买的高铁票,只有一个半小时了,下次再来打扰吧。到时候,我们比比书法,我可是有童子功的,6岁开始练习书法,每天苦练6小时以上,坚持了14年哦。”
“要不,你改签一下,现在到家里写幅字?”
“下次吧。”
谢飞知道,如果今天满足了邹得水,他就没有期待感了。
今天不进门,邹得水得天天盼着自己再来浦江。
如果他真的等不及了,可以来古南找自己嘛。
要是邹得水到了全义县,不得全市,甚至全省惊动?
“好吧,你下次可得早点来。”
果然,谢飞走后,邹得水就在想,他什么时候能再来了。
“谢飞,你之前写的书法作品,能不能发一幅给我看看?”
谢飞刚到高铁站,邹得水就打来电话了。
“我参加工作后,就没怎么写过字了,等我回去后,写一幅给吧。邹老,我到高铁站了,你如果真想跟我切磋,可以来古南做客嘛。你要来全义县,天地酒管够。”
“你的算盘珠子,都快蹦到我脸上了。我要是来古南,是不是又要给你们带投资?”
“你可是前行政院副总院长,怎么能让你带投资来呢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你至少也要带来一个以上的产业,这才符合您的身份嘛。”
邹得水无奈地说:“算了,我还是不来了,以后,都不离开浦江。”
“知道你的脾气,也知道你现在退下来了,不要说产业,连投资也拉不来。你要来古南可以,首先,不能给任何人打招呼,而且,我也不会以你的级别招待你。当然,你得跟身边的人说清楚,不能惊动古南地方政府。”
“我先想想,如果条件允许再说。”
邹得水的出行和安全保卫,都是有标准的,如果他去古南,恐怕得和古南方面提前沟通才行。
“邹老还给你打电话干什么?”
陆嘉乐已经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,正是邹得水的。
“我跟他说,我的字不比他差,所以邹老就想跟我切磋一下。只不过,他的级别太高,想要出来一趟,怕是不容易哦。”
“对啊,他要真来了全义县,也是消耗他之前的威望和名声。我觉得,自己有点无耻,下次,我亲自去他家拜访。”
“邹老是不是让你写幅字给他看看?”
“那可不行,我的书法造诣可不低,他要是看了,必然会来全义县。到时候,恐怕曹书记都会惊动。”
两人回到楚江后,接到儿子和保姆,就回了全义县。
第二天上班后,谢飞就参加了县委常委会。
只是在开会的时候,他不时刷着新闻。
今天对叶良桢的任命就会出来,他虽然知道了结果,但还是想看到新闻。
果然,谢飞很快就刷到了关于叶良桢调任浦江市委书记的新闻。
“谢飞同志,你对刚才的议题有异议吗?”
任萃看出谢飞在走神,故意提醒道。
“没有异议。”
散会后,谢飞又接到了邹得水的电话:
“谢飞,你应该到单位了上班吧?怎么样,今天做了些什么工作?”
“刚参加完县委常委会,正准备去一把手办公室汇报工作。”
邹得水说道:“你小子,之前不是说是常务副县长吗?其实已经是代理县长了嘛。”
“还没转正,我的职务还是常务副县长。”
“知道怎么当好一个县长吗?全县的民生可都指望着你呢,老百姓的生活好不好,能不能吃得好穿得暖,就看你这个县长能不能把当地的经济搞起来。”
“放心,我们县光是一个桃源酒厂,一年就能产生几百亿的利润。我这个县长,已经不需要怎么增加财政收入了,只要会花钱就行了。”
邹得水提醒道:“怎么花钱,也是一个技术活,而且,在这个过程中,非常容易滋生腐败。”
“所以我会让审计局和纪委随时监督,绝对不能让一分钱被浪费,被贪污。”
“不错,有想法。”
“邹老,你退下来了,反正也没什么事,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,可以随时请教你吧?”
“当然,但你今天得写幅书法作品发给我看看,如果能入我的眼,那我可以考虑。否则,你就当你的代理县长吧。”
邹得水说话的时候,嘴角已经露出笑意。
“我怕你看了我的书法,会觉得,自己几十的白活了。你已经八十多了,能不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打击?”
“我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?想当年……”
“好汉不提当年勇,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别讲这些了,赶紧的,中午交给我。”
邹得水知道谢飞中午有休息时间,写一幅字也不用多久。
“谢飞,跟谁打电话呢?”
谢飞到任萃的门口好一会了,一直跟邹得水打电话,就没有进去。
任萃听到盛靖坤的汇报,一直在等着谢飞,可好一会谢飞都没进来,他只好走出来。
谢飞随口说道:“邹老。”
任萃好奇地问:“邹老?哪个邹老?”
谢飞叹了口气:“邹得水同志,这次在浦江碰到的,我想把他拐来全义县,可他不上当啊。”
“啊……”